誒,这些钱粮孤也不白拿,这份忠臣券可是陛下亲自手书,世间独此一份!
往后不管天津卫落入闯军或是其他什么军的手里,对你们这些忠君爱国之人,总归是会优待的,说起来,你们赚大了啊。”
现场的天津土豪们纷纷听傻眼了,感情今天这是杀猪宴啊!
要搁在太平时节,皇帝亲自下发的忠诚卷书那含金量的確足够,用一半家產来换皇帝的背书真不算亏。
可你妈的现在是乱世啊,崇禎连北京城都丟了,接下来往南去山东也好,去南京也罢,关他们这些天津土著屁事?
这奉上去的一半家產纯纯的是打水漂,他们自然不干。
但还没等他们闹腾起来,朱慈烺冷哼一声,刚刚还立在他们身旁手捧书卷的太监们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扶剑待发的禁军甲士!
看著身旁虎视眈眈盯向自己的高大甲兵,这些士绅土豪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们明白,太子殿下可以和他们讲道理,但若是讲不通道理,那可就要动刀子了。
深知自己只有一个脑袋可砍的天津土豪们果断服软,隨即面如死灰的一个个被堂外早已准备好的锦衣卫们给押送回家供奉一半家財。
崇禎帝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坐在主位上拧著眉头將朱慈烺给叫到近前。
“你这真是在…胡闹!地方士绅为我大明根基,往日里你得罪勛贵,勒索军头也就算了,有些蛀虫的確该杀,但你今日將士绅得罪,就不怕流言传到南方进一步动摇我大明社稷么!”
朱慈烺低头听完了崇禎的“教诲”,沉默半晌后,又直起身子来看向崇禎帝。
这一瞬,崇禎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和不满,因为他从朱慈烺眼里竟然看到了一抹失望!
“父亲。”
没等崇禎发作,朱慈烺一句私下里的父子称呼让崇禎愣住了。
“国朝养士两百余年,父亲可知为何朝廷收取的赋税从洪武年间最高可达3000万石粮跌到如今连年征500万石粮都困难吗?!”
“那是…因为天灾不断,流寇不绝!”
“不!那是因为本该收归国朝所有的粮秣银子都被这些勾连官员的土豪士绅给侵吞了!
父亲,你醒醒吧!是我大明的百姓还不够温顺么?是他们还不够吃苦耐劳么?
朝廷每在民间收一两银子赋税,他们就要逼著百姓交出多一倍甚至数倍的银子来!
是这些混帐蛀虫让百姓活不下去了,百姓们不得不揭竿起义啊,他们只为了求活!
不把这些趴在大明根基上的蛀虫给清理了,哪怕没了李自成,还会有张自成,王自成起义推翻朝廷!
我们真正的对手,正是这些被父亲视为皇明根基的士绅土豪。
只有把他们打干净了,给老百姓田地,给老百姓活路,我们才有可能重振大明,重振我汉家天下!”
朱慈烺压著嗓子说出来的一番话让崇禎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但登极后这十多年来处理政事以及和文官集团们周旋的经歷却又在提醒他,也许好大儿说的才是正確的……
“大明的百姓不能再苦了,要苦,今后就苦一苦官员和士绅吧!这骂名,父亲不用担心,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