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的身子这才像个软绵绵的布袋一样缓缓倒在了地上。
太医和御林军们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们刚刚竟然听到了这皇室的惊天秘辛!皇上该不会要杀了他们灭口吧!
果然,林微言的目光冷冰冰地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淡淡道:“太后驾崩,所有人,为太后殉葬!”
寝宫大门缓缓关上,将那些宫女太医们求救的哀嚎之声也一并尘封。
秦昭昭看着那密信上的记载,脸上的神情好生难看。
果然。
她之前就猜到,待秦瑜有孕之事东窗事发之后,只怕是林微言绝对不会轻饶了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沐星也挣扎着从锦榻上起身道:“公主殿下,奴婢离开京城之前,也已经打探过了,当日太后寝宫之中的确发生了些**,听说为太后诊病的几位太医全都被皇上秘密处死了。”
听了沐星之言,秦昭昭也更笃定了几分,深深皱起了眉头。
看来,林微言这是当真要处置自己了。
她冷笑了一声。
好啊,林微言,既然如此,那么,本公主倒是当真要进宫去好好和你分说清楚,算个总账!
她这边刚刚打定了主意,便只听到门外传来了个有些担心的声音。
“公主殿下,兄弟们听到了消息,太后驾崩了,公主殿下还请节哀顺变。”
为首的正是江钊。
原来,是北狄派出去巡查的哨兵们得知宁城上下齐鸣哀乐,这才知道,原来是前些日子离开的那位东陆太后死了。
宁城外张贴着秦昭昭的画像,声称便是此女,背弃家族,投降北狄。
太后被掳之后,她更是心狠手辣地给太后下了毒,意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伯颜赫穆尔得了消息,生怕秦昭昭承受不住,这才悄悄知会了东陆十七骑,命他们来禀报秦昭昭。
东陆十七骑自然清楚,当日,在北狄之时,公主从不曾苛待了秦太后半分,这下毒之事,更是子虚乌有,想着秦太后到底也是秦昭昭的姑母,生怕她承受不住这打击。
秦昭昭的脸上倒只是缓缓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起身走到十七骑的面前,声音不怒而威。
“诸位,为了东陆百姓能免受战乱之苦,纵然林微言一再相逼,我却始终隐忍。可如今,他这般构陷于我,残害忠良,为了天下大义,我也不必对他再三相让了。”
“诸位可愿随我起兵,杀回东陆去,亲自到金銮殿上问问林微言,他这般兴风作浪,到底意欲何为!”
“属下们愿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只要公主有令,属下们万死不辞!”
十七骑单膝跪倒在地,神情坚毅。
他们早已经是无家可归之人,他们也当真想要问问这当朝天子,为何要对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