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的心中好生奇怪——这秦太后当初可是恨不得将日日随他一同上朝,将东陆朝政牢牢把持在自己手心之中的,可是如今,却竟然只是一味龟缩在自己的寝宫,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实在是古怪。
其实,不过是因为秦瑜想着自己腹中有了那茂巴思的遗腹子,当日在北狄之时,一心想着要靠着这孩子拿捏北狄可汗,所以她才静心养胎。
可是,如今,她既然已经回到了东陆,回想当日北狄可汗命人将自己送走之时,那毫不留情的模样,她便不难猜到,这北狄可汗心中当真只有黎烨那个逆贼!
至于她和她腹中的这孩子,北狄可汗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若是等到三月后,胎像稳固,显了怀,只怕林微言不会轻饶了自己!
堂堂一国太后,竟然委身北狄,甚至还产下了个孽障,只怕满朝文武都不会轻饶了她!
为今之计,定然是悄无声息地除掉了腹中的那块肉,才是上策!
秦瑜的心中打定了主意,便命自己身边亲信的嬷嬷,悄悄出宫去,抓上一剂堕胎药来。
那嬷嬷觉得古怪,可是,碍于这秦瑜平日里的积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领命而去。
可是,她又哪里知道,林微言早就对秦瑜起了疑心,命人暗中跟踪,这嬷嬷刚刚抓好了药,死死地捂在怀中,林微言身边的御林军便飞快地将她按在了地上。
御林军不多时便从她的怀中摸出了那剂汤药,太医皱起眉头细细分辨,铁青着脸说出了这是堕胎药。
林微言再三逼问,可这老嬷嬷却全然不知秦瑜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林微言回想着这秦瑜自从回宫之后的种种表现,心中便有了个猜测!
这秦瑜当真是胆大妄为!仗着自己身为一国太后,便将东陆举国上下的颜面全都按在地上羞辱!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命太医在那剂堕胎药中下上了十足十的鹤顶红,这才原样交给了老嬷嬷,命她拿回去复命!
老嬷嬷惊慌失措,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如今都被那林微言死死地捏在手上,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命于他。
秦瑜服药不久,便只觉得自己的腹中痛如刀绞,她想着许是药效发作,兀自隐忍不说。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秦瑜有意称病不出,可是,林微言打定了主意,定要亲眼看着秦瑜咽气,太后寝宫外这区区几个宫女太监,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母后身子近来可好?”
林微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瑜。
秦瑜只觉得自己腹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母后看起来似乎好生痛苦,可要孤传太医,为母后诊治一番?”
林微言好整以暇地看着秦瑜,声音之中露出了一丝轻蔑。
还没等秦瑜作答,他便恍然大悟一般道:“不行,母后身怀六甲,这等奇耻大辱,怎么能让太医知晓呢?”
秦瑜本就痛不欲生,听他此言,脸上的神情更是好生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