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秦昭昭一眼就瞧见了那条账目消息,这市舶使脸上的神情更是不自然。
昭华郡主果然是有两下子,什么问题都瞒不过她的一双火眼金睛。
“群主大人实不相瞒,下官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那还是去年的元日,下官和妻女在家共享天伦,小厮忽然来禀告,说是礼部尚书大人来访。”
“下官不敢怠慢,急忙出门迎客,只见尚书大人对下官很是客气,还拿出了一份阔绰的节礼。”
“只是当时下官想着无功不受禄,自然不肯接受,可是那礼部大人却义正词严地告诉下官,令下官一定要收下,只当是奖励下官多年来勤勉,从不敢有所懈怠。”
秦昭昭闻言又是微微挑了挑眉。
“下官心中实在是担忧,生怕会给自己惹来什么祸事,所以这笔钱财至今一直没有用过,还是安安稳稳地封存在箱子里。”
那市舶使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取出了一个匣子,恭恭敬敬地摆在了秦昭昭的面前。
秦昭昭打开匣子,果然就和他所说的一样,里面只是些银两,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后来呢?礼部尚书又做了些什么?”
那市舶使听秦昭昭这样追问,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也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情。
“这也正是下官多年来一直觉得有些古怪的地方。那位大人并没有让下官做什么伤天害理,或是违反王法之事,年后每一次的贸易往来都十分正常,并没有任何不合规矩之处。”
秦昭昭查看账目,果然只见到上面一笔一笔银钱往来,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任何差错。
“这礼物尚书从你这里运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听着秦昭昭的问题,那市舶使皱起眉头思索片刻。
“不过是些绸缎茶叶之类的寻常玩意儿,还有些香膏,瓷瓶之类的工艺品,都是这几年来我东陆销往异国的商品。”
秦昭昭听到香膏二字,仿佛身体触电了一般,从自己的位置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香膏?”
那市舶使被秦昭昭这般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是啊,郡主,是香膏,北狄女子们很是喜欢这香膏呢,近年来香膏已经成了咱们对外贸易中最重要的一环。”
“你身边可还有那香膏的样品?”
市舶使摇了摇头。
秦昭昭不死心地追问到。
“这礼部尚书下一次送出朝贡的贸易品是什么时候?”
市舶使在心中略略盘算了一下,笃定地开口道。
“回郡主的话,三日后便是下一次贸易的时间。”
秦昭昭的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吩咐道。
“下一次贸易时,本郡主要随你一同前往查看。”
这市舶使虽然觉得有些于理不合,可是想着秦昭昭的身份地位颇高,又怎么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官可以轻易置喙慧的?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