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请你一定要原谅为父。为父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只是你知道,为父迫不得已,我相信你也愿意为了城中的百姓做这样的牺牲。”
他虽然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惋惜,可是眼神中那丝已经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是被秦昭昭轻而易举地看到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观山,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秦观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牺牲自己?
如果是寻常时候,沽名钓誉,秦昭昭也勉强可以忍耐,但是这是自己生死攸关的大事啊。
更何况,如果不是当初秦观山一意孤行,误了战机,城中也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大的灾荒。
如果不是因为秦观山没能将粮草分配合理,百姓们根本不需要易子而食,归根到底,这就是他统帅不力造成的,可偏偏,他却要自己用性命,为此事承担后果。
她只是抬起眼来,冷冷地看着秦观山,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父亲,我已经和你斩断了父女关系,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如今已经不能左右我的生死了。”
秦观山万万没有想到,秦昭昭竟然会反驳自己。脸上的神情也开始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为父对你的精心教诲,难道你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吗?如今家国难两全,你身为当朝郡主,为百姓做出些牺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观山的视线紧紧地钉在秦昭昭的身上。
秦昭昭看着秦观上那一副坚定不移,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一阵绝望。
她的父亲终究还是舍弃了她。这父女感情是绝没有办法弥补了。
可是自己还不能死!
如果现在她死在了这里,丝毫不用怀疑,秦观山同样还是会让整个江南城生灵涂炭。
归根到底,他根本就没有身为统帅的能耐,为了整个江南城中的百姓着想,秦昭昭才更不能妥协。
“你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几斤几两,我今日违抗你的意思,并非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要对城中的百姓负责。”
秦昭昭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秦观山,手上暗暗运起了一股内劲儿,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一条一条地崩断。
秦观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昭昭,似乎是不敢相信。之前她明明应该内力尽失,也没有了记忆,成为一个只能安稳稳的被圈养在相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才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昭昭竟然有了这样的内功。
秦观山的心中闪现了一丝惊慌,可是在百姓的面前,他却还是尽量让自己稳定了情绪。
毕竟他向来都是坐怀不乱,胸有沟壑的丞相,若是被百姓看出了自己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形象,便要付诸东流。
“秦昭昭,你该不会是要违抗父命了?”
“为父当真想不到,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悉心教诲,竟然把你养成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秦观山冷冷地看着秦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