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士兵们被他这么一问,脸上的神情全都有些惊讶,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些,可是,却还是试探着开了口。
“因为先王是天命选中之人,天生神力。”
这在西楚,是个尽人皆知的神话。
当年,西楚叛军割据,一团散沙,朝廷软弱无力,先王便是在一片哀鸿遍野中出生的。
传言先王降世之时,天降祥瑞,数只五彩鸾鸟绕着西楚皇宫足足盘桓了三日。
而先王出生之后,手臂上便有两枚红色的胎记,仿佛是一对翅膀一般。
所以,先王后来索性便将这胎记与朱厌图腾合二为一,这也正是“四翼朱厌”的由来。
先王年方七岁,便力能扛鼎,九岁时徒手搏狮,领兵出征,未尝有过败绩,被百姓们奉为神明,更是有传言称,他手臂上的那胎记,便是封存着神力的所在。
只是后来,先王终究还是身死。
失去了他的领导,这整个西楚,也变成了一团散沙。
曾经有巫祝预言,有一个少年继承了先王的神力血脉,等到此人荣归故里的时候,便能大放异彩,率领西楚,重新回到昔日的王座上。
这么多年来,巫祝们尽心竭力,用尽了所有办法,想要找出那个继承先王衣钵之人,可是却始终一无所获。
继而久之,百姓们便也逐渐将这个预言当成了个故事,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突然听到裴霁提起,所有人全都用有些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裴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说,自己就是那个继承了先王神力之人吧?”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中的轻蔑,冷冷地看着裴霁。
裴霁的脸上还是带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笑容,轻声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副将的脸上顿时风云色变!
在场的士兵们也全都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裴霁。
“裴先生,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
“你这把处心积虑,该不会,其实是东陆派来的探子吧?混入我们西楚大军中,难不成是另有企图?”
“你怂恿士兵们效忠于你,便是想趁机架空了萧将军,然后对东陆投诚,是也不是?”
副将抽出自己的长剑来,咄咄逼人地指着裴霁。
裴霁的神情波澜不惊,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便是你手上的那朱厌图腾!你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地伪装起来,便不会被我们看出什么异常了?”
“我告诉你,将军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的那图腾和我们西楚儿郎的不尽相同,你的,是假的!”
听这副将这么说,其余的士兵们也全都神情紧张地看着裴霁,眼神中全都带上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裴霁闻言,却还是只是微微一笑。
他从容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将手上的那图腾标志露了出来。
“各位,你们怀疑的,便是此物吧?”
“不错,我的确是在这图腾上动了手脚,但是,却并未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让大家对我敬而远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