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把饭碗放下,抹抹嘴道:“你就说我吃光了没有吧。”
夏楝白了他一眼,摇头不语。
吃完了饭,外头孟庄主有请,初守本不愿意离开,夏楝没好气地说道:“你塞了一肚子饭食,好歹出去消消食吧,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初守笑道:“人家老夫老妻的,才相看两相厌,怎么我们还没成亲,你就嫌三嫌四的了?这可不行啊!”
夏楝忍着笑:“快走!”
初守哼唧着退了出来,出门的时候嘴角却也扬起了笑,奇怪的是,夏楝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却见了好,而且……比之先前更鲜活……似更有“人情味”,或者说是“烟火气”了。
回想当初才从廖寻手中接到她,看着那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一张脸,那不言不语平静如水的气质,还以为接了个冰瓷娃娃,哪里想到会有今日?
初守来到厅前,之前那孟庄主就请他们一起赴宴,初守拒绝了,只要跟夏楝单独吃。
如今出来,却见满桌子的酒菜齐整,格外隆重。
孟庄主请他落座,劝酒劝菜,也十分殷勤。
初守原先因陪着夏楝吃饭,并没有喝酒,也没那个心情。只是方才同她说了几句话,心情才缓和了。
又见孟庄主盛情殷切,便也喝了几杯。
席间,一队鼓乐出来,就在堂中开始吹拉弹唱,初守耳闻那些乐声,婉转悠扬,心念跃动。
不知不觉喝多了几杯,那孟庄主见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便问道:“初军候年少有为,想必家中已经订了亲了?”
初守下车的时候,是扶着夏楝的。但经过对那马车夫的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位是夏天官,并不是初守的妻室。因此才有这样一问。
初守本能地摇头,孟庄主面露喜色,忙道:“既然如此,老朽家中也有一女,颇有才貌,不知……若军候不弃,愿意为军候妾……”
初守几乎没反应过来,听他说完,才笑问道:“什么?”
说话间,初守看向孟庄主,却见他眉宇中有一点喜兆。
孟庄主道:“小女才貌也颇过得去,军候若有意,即刻就唤小女出来相见,只要军候吩咐,今晚就可以成……”
初守因跟夏楝神识略通,也略有了几分望气的本事,稍微一探,不等那庄主说完就道:“庄主有几个女儿?”
孟庄主一愣,道:“这……老朽只有一个小女。”见他问的古怪,不由地心想,莫非这军候嫌一个不足么?
初守笑道:“别说我无意于此。你的女儿明明已经有了好事,何必又来说笑。”
孟庄主大惊:“军候这是何意?”
初守抬头看了眼后院的方向,道:“此时正是时候,庄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孟庄主脸色青白交加,忙起身往后院前去,初守索性无事,且也想看看自己的“直觉”准不准,便跟在身后一块儿前往。
那孟庄主大步流星,闯到后宅,进了女儿的院中,口中叫道:“兰儿?兰儿……”
却见几个丫鬟都在廊下,见他来到,个个色变,那女孩儿却没露面。
孟庄主心惊肉跳,三两步冲进里屋,把帘子一拉……
却见女孩儿的闺房之中,帐幔凌乱,那床帐之中,两个赤条条的人,如受了惊的野鸳鸯,正慌的不知往哪里躲,两人扑腾中,把一面被子拉扯的腾空而起,那不堪的场景一览无余。
孟庄主目瞪口呆,脸色铁青:“你、你们……”
身后一个声音笑道:“看样子我没有料错。孟庄主,就提前恭喜你了。”
孟庄主回头,见是初守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他哭笑不得,顾不上去管那两个人,忙着跟初守赔礼道歉:“军候见谅,小人实在不知情,非是故意冒犯。”
初守哈哈笑着,摆摆手笑道:“不必动恼,我也不曾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