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泗看见皇帝那饶有兴趣的眼神,咳嗽了声道:“这个,请恕臣并不知情,也不敢妄言。”
当即赶紧转身出了寝殿。
太叔泗出了殿内,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夜色之中的宫阙。
就如同皇帝可能对他隐瞒了一些事,太叔泗,也有没说出口的秘密。
那就是胡妃的那颗丹药。
胡妃所说的裂肤碎骨之痛,绝非虚言。
但她没说后果。
那颗药毕竟是灵兽血肉凝聚而成,乃是修行者眼中可遇不可求的“灵丹妙药”,服用后对于修为大有裨益。
而对凡人来说,若有机缘吞下一颗,自然能够延年益寿,常保青春,不在话下。
而那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却是必经的“代价”。
只要熬得过那三天三夜酷刑般的煎熬,那丹药的灵力才得发挥圆满。
太叔泗当时看出端倪,几乎就想出声让皇帝答应她……不管皇帝能不能受得过,好歹可以试一试。倘若能顺利熬过三天三夜,对皇帝而言,增添三五十年的寿元,不在话下。
只是看见夏楝制止的手势,才没有出声。
更加想不到,廖寻居然主动要替皇帝承担“刑罚”。所以太叔泗说廖寻若能经受,便是“因祸得福”。
只是这些话不能当着皇帝面儿挑明,毕竟帝王之心,如海之深,就算如今深宠廖寻,谁知道日后如何,倒不必提起,免得节外生枝。
太叔泗来到偏殿,还没进门,就闻到饭菜香气,甚是浓郁,忙入内,却见只有夜红袖四仰八叉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抚着肚子,似乎吃的甚是满意。
太叔泗跺脚说道:“平日里少你吃喝了么?就跑到宫内做这个饕餮的样子。”
夜红袖拿着一根鸡骨头剔牙,说道:“这可是白送的御膳,外头哪里有?”又指了指桌上狼藉的杯盘,道:“那几样我们没大动,特意给你留着,若饿了可以吃两口。”
太叔泗望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剩菜,怀疑是他们不喜欢吃的,竟美其名曰“留着”。
他忍着气恼,环顾周遭,却不见夏楝跟初守,便问道:“人呢?”心头一凉,总不会跑了吧。
夜红袖笑着,用手中的鸡骨头指了指头顶。太叔泗仰头,只望见偏殿雕梁画柱的顶儿,正疑惑,夜红袖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的就能双宿双飞,蜜里调油的,有人却是孤家寡人,只能白吃干醋。”
太叔泗猛然一惊:“他们在屋脊上?”
夜红袖笑道:“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有这种细致心思……要不是怕打搅他们,我也上去了。”
太叔泗听见自己磨牙的响动,想去看看,又觉着自己这会儿孤零零凑上去,有点儿不是滋味。
夜红袖仿佛看穿他心中酸涩:“不然,我陪你上去,好歹装装门面。”
太叔泗看着她油光水滑的嘴,脸颊上还沾着一根不知是什么的菜叶,他眉头紧锁,说道:“罢了,我怕我受用不起。”
夜红袖不以为然,把鸡骨头一扔,又抓了一根没啃完的火腿炖的烧肘:“这个烂糊的很,且入味,你不吃我可吃了啊。”
“你赶紧吃,索性把盘子桌子都吃了了事。”太叔泗气愤愤地,望着旁边还有一壶酒,无处泄愤,当即抓起来喝了两口,却又被呛的连声咳嗽。
夜红袖探身,筷子夹了一片火腿塞到他嘴里,道:“压一压。”
太叔泗身不由己地衔住,味道果然鲜美,索性吃了。夜红袖笑道:“口嫌心直,就是你了……你当初但凡下手果断些,也不至于如今在这里喝闷酒了。”
太叔泗有口难言,只好假装吃菜,不料夜红袖道:“那个胡妃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