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骨法器的炼成,极尽残忍,必要那人承受难以忍受的绝大痛苦,这才能让他的怨气最大,怨气凝结在白骨之中,炼成的法器便越是厉害。
太叔泗满脸憎恶,甚至连他丢下的法器都不愿意去碰,眼睁睁看着这喇嘛将要被啃吃成一具白骨,这才扬手打出一道雷火,将现场一片狼藉给收拾了。
而在大槐楼中,夜红袖找到了藏在房间困于法阵中的神火府天官,原来他跟执戟者也陷于这幻境之中,打不过那骷髅跟飞头,执戟郎中战死,而他只能靠着法阵隐匿身形不出,这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据他所说,原来这喇嘛早在大槐楼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进了城中,而且就守在这大槐楼对面的客栈中,血案发生后,他跟那凶手一起失踪了。
现在看来,此人大概是算到了凶案将出,却故意地坐等霹雳堂主犯下血案,煞气升腾至极的时候才出手将他拿住,炼成了法器。
其用心真可谓是阴毒之极。
一行人来到府衙心石旁边,燕王总算跟初守说完了话,互相挥别。
太叔泗表文上奏监天司,催动灵力法阵,一阵金光涌动,几道身影便尽数消失眼前。
燕王跟燕王妃对视一眼,均都吁了口气,这才跟文武官员们踏雪而回。
从中燕府到皇都,大概用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初守已经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比之先前少了许多新奇感,只不过这皇都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阔别已久,忽然回归,竟有些近乡情怯。
法阵的一端,设置在皇都的顺天府衙中,距离监天司亦不远。
此处早就得到了通知,法阵之外站了许多人,除了府衙官员外,更有监天司众人,执事弟子之类大概十余人,除了这些外,更还有几名宫中内侍打扮的。
法阵光动的瞬间,众人都情不自禁定睛细看,金光闪烁,一行人出现在阵中。
太叔泗抱着麈拂,依旧是那超绝出尘之态,身后夜红袖提枪而立,旁边谢执事握着剑,样貌些许狼狈。
而在太叔泗左侧,却是个身着浅绯色道袍的女郎,第一眼看去,众人忍不住都将她忽略了,而纷纷看向她身边的白惟,以及她身后站着的那身形高大的青年武者。
若不是知道素叶天官乃是女子,众人一定会错认了初守或者白惟,但就算知道是女郎,却还是没法儿把那个看着年纪不大身形娇小的少女,跟名动天下的素叶天官联系在一起,甚至有些没见过夜红袖的,纷纷将目光投过去,以为便是此女。
府衙跟监天司的来人面面相觑的功夫,宫内几位内侍却已经动了。
为首一人径直走向前,先是对着太叔泗拱了拱手:“恭迎太叔司监返回皇都。”
太叔泗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来的。笑道:“有劳。”又踏前一步,抬手向着夏楝道:“这位便是素叶城奉印天官,夏楝夏天官。”
为首那宫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忙向着夏楝行礼,道:“奴婢等奉皇上口谕,前来迎接夏天官……本来廖少保会亲临,只是……宫内尚且有要事,还请天官恕罪。”
“不打紧。”夏楝淡淡说道,她的目光并不在这些人身上,而是看向头顶的天空。
太叔泗也随之看去,两人对视了眼,夏楝问道:“你可也要进宫么?”
“啊……我需要先回监天司一趟。”太叔泗微笑颔首,“紫君且自去。”
夏楝便没再多问,只转头看向身后的初守。
初守眨了眨眼,又看看那几个内侍官,便对夏楝道:“我也要回家去看看……你什么时候回出宫?我去接你。”
太叔泗听不得这话,赶紧走开。谢执事看着夏楝,欲言又止,只道:“夏天官,横竖你已到了皇都,来日方长,改天我们再叙。”
夜红袖也向着夏楝一点头,一并离开。
宫内的那些来使听见初守如此说,也都变颜变色,但均未做声,为首那人便看夏楝。
夏楝垂眸道:“你先自回,等宫中事了,我自有计较。”
她说完后,也没等初守开口,迈步往前就去了。
白惟扫了初守一眼,紧紧跟上。
初守独自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