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告別高雪瑶后,陆离心绪纷乱。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左脸颊,那里光滑如常。
从“三”,变成了“二”。
有什么东西减少了。
“是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呢?”
他强迫自己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然后开始疯狂地復盘过去二十四小时內发生的一切,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出导致这个数字变化的变量。
“我去了义庄,遭遇了血衣盗的伏击,被困在了那幅名为“残风夜雨图”的诡异古画之中。”
“遇到了一个堪比妖魔的枯萎老者,並窃取了那副古画中残存的诡异之力,让自己的修为从初入武道的皮膜境,一跃踏入了淬炼筋骨的第二重境界。”
他接触了太多诡异的事物,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一个个人物。
“变量太多,信息太杂,这条路走不通。”
陆离很快否定了这个思路,这就像是在一团乱麻中寻找线头,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他换了一个角度,一个更纯粹、更本质的角度。
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身上唯一可以量化,並且確定在减少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气血,不是內力,这两样东西在他的刻意修炼之下,反而在稳步增长。
不是寿命,这东西虚无縹緲,看不见摸不著,而且他不认为自己会毫无徵兆地突然折寿。
唯一在稳定流逝的,是时间。
从昨天高雪瑶看到那个“三”字,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一整天。
而那个字,也恰如其分地,从“三”,变成了“二”。
如同倒计时一般。
陆离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种脸上看不到的字跡,总让人不太心安。
当字跡变成零会发生什么?
陆离也不知道。
或许是肉身毫无徵兆地崩解,化作一滩血水。
或许是神魂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走,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又或者,会像那个枯萎老者一样,脸上长出肉字,变成一个非人非鬼的怪物。
无论哪一种结果,他都无法接受。
“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滋生出的所有恐惧,尽数斩断。
或许,陆岩知道些什么。
之后,陆离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外门演武场,而是直接来到了內院。
他如今已是筋骨境武者,虽然名义上还是记名弟子,但身上那股凝实的气血波动,足以让那些守门的入门弟子不敢有丝毫小覷,出入內院,倒也无人阻拦。
他很轻易地便打听到了陈玄衣的住处,一座位於內院深处,环境清幽的独立厢房。
旁边还种著几竿翠竹,一块青石,显得雅致而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