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自称吴囍的书生身上。
不知为何,从这个人身上,他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並非危险,而是一种……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错位感。
漫漫长夜,閒来无事,加上心中的疑惑,陆离起身走了过去。
“吴兄,看你这行头,可是准备去府城赶考?”陆离在他身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正是。”吴囍放下书卷,友善的回道:“府试在即,不得已连夜赶路,哈哈,能在此遇到诸位兄台,也是缘分。”
“在下陆离,也是路过此地,进来躲雨。”两人挨著坐了下来,陆离拱手抱拳自我介绍道。
“吴囍,字太恆。”那书生拱手回礼道。
陆离继续不动声色的打探道:“太恆兄这一路过来,可曾遇到些披著红色外衣的盗匪?”
“盗匪?”吴囍奇道:“不曾遇到。虽说如今天下盗匪蜂起,但我清阳府府主大人治府有方,比起河东诸府算是太平许多,盗匪很少见呢。”
“嗯?”陆离看著他,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
“清阳府?”陆离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兄台切莫开玩笑了。”吴囍上下打量他,然后笑呵呵说道:“这里不就是清阳府么,前方便是红河县,难不成你们是外地人?”
陆离愣了下,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兄台说笑了,刚刚我一时间没听清楚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陆离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红河县……
如果没记错的话,南淮河古称红河。
根据县誌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在此斩杀妖魔,妖魔之血匯聚成河,经久不息,故而命名为红河。
而南淮县,以前也叫做红河县。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红河水恢復清明,慢慢的,也就没人再称呼其为红河,而是改为南淮河。
红河县,也就变成了南淮县。
但是……
按照县誌里面的说法,红河改名南淮河,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对方要不是脑袋有病,要不就是有意戏耍自己,又或者……
难道自己这是又穿越到古代了???
两人位置偏僻且说话声音很小,故而没有引起另外几人的注意。
陆离不敢確定,也没有声张。
然后又跟这书生閒聊了几句。
陆离好歹也是能熟读孟子的人,和这书生聊起来丝毫没有代沟。
两人引经据典,似乎越来越投机。
“对了,我等武夫粗鄙,且久居山野小县,却不知当今天子是哪一位?”聊了半天,陆离方才不动声色的问道。
“当今天子乃建元皇帝。”吴囍也没有怀疑,小地方的普通人不知道皇帝是哪位很正常。
他耿直的说道:“我大离立国一千四百余年,现如是第二十代天子。”
大离!
他们聊的很小声,其他人又都在修行,故而没引起注意。
唯有高雪瑶猛地睁开眼,朝这边看过来。
大衍王朝的前面,是大武王朝,而大武王朝再往前,似乎就是一个叫大离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