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武馆!
陆离回想起坊间传闻——
“他们馆主据说跟朝廷金刀卫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背景深厚得很。”
“天一武馆內的弟子,往往也都是非富即贵。每年其中优秀的弟子,还会被推荐到金刀卫內任职。”
“所以他们门下的弟子,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虽然我们都生活在南淮县城,但他们就觉得自己是生在泥窝里的凤凰,而我们则是些小地方的井底之蛙。”
“少说多看,別祸从口出。”陆离好心提醒道。
这地方,就他们两个小仵作身份最低。
冯达很是认同的猛点头。
於此同时,他的目光,在天一武馆两人身上扫过,將其样貌和神態都记在心里。
魏崢上前与对方抱拳交谈起来。
通过聆听几人的寒暄对话,陆离也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基本的了解。
天一武馆为首的青年名叫罗修,约莫二十出头,是天一武馆的真传,其面容倒也算俊朗,只是那嘴角的弧度让人看著不舒服。
在他身旁,是那个身材稍矮,贼眉鼠眼,看起来就十分精明的青年,名叫孙乾,正跟罗修说著什么,时不时还朝著陆离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罗修的目光扫过陆离和冯达时,眉头一皱。
“魏捕头,这就是你们衙门的仵作?”罗修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般大张旗鼓,兴师动眾,结果你们就派了这么两个仵作过来?”
“一个乳臭未乾,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一个胆小如鼠,像是看到血就想吐的废物,他们见过死人吗?別等会儿验尸没验成,自己先嚇晕过去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很无礼了。
冯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敢怒不敢言。
陆离眼神一动,却並没有被这两人挑衅的语句激怒。
“果然如传说的一样,金刀卫和地方衙门关係不怎么地。”陆离想起了什么。
金刀卫是本朝开国太祖设下的卫所,有点类似前世的锦衣卫。
卫所內设置指挥使、万户、千户、百户、什长和铜帽小兵,等级分明,规矩森严。
因里面的人喜欢佩戴金色制式长刀,故而得名金刀卫。
其日常职责的是监察百官和地方宗门,是天子的耳目,王朝最锋利的剑,故而时常背负著酷吏的骂名。
只是开国至今已经六百余年,金刀卫早已经不復当年的辉煌,腐化墮落的不成样子。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基本的底蕴也还是有的。
就比如这天一武馆,摆明了就是不给地方官府面子,但官府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罗师兄此言差矣。”先开口的却是是陈玄衣,他神情淡然道:
“这位陆兄弟虽然年轻,但在之前的福运酒楼一案中,表现出眾,心思縝密,少年老成。正是他抽丝剥茧,才最终找出了妖魔的线索,远非寻常仵作可比。”
陈玄衣显然没认出陆离是正阳武馆记名弟子,毕竟,记名弟子那么多,真传们根本不在意。
哪怕是入门弟子,他估计都记不清。
“哦?”罗修挑了挑眉,没把陈玄衣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更加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想到陈兄倒是对一个仵作另眼相看啊,怎么,莫非正阳武馆如今没落到需要和一个验尸的称兄道弟了?”
“不过是运气好,撞破了一头不成气候的幼年妖魔罢了。真本事,还得看手上的功夫,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他身旁的孙乾立刻摇著尾巴附和道。
看来,天一武馆和正阳武馆的关係也不怎么地。
魏崢见势不对,出来打圆场道:“县尊大人请几位出手,是怀疑这里有隱藏的妖魔,还请不要做口舌之爭,需勠力同心才是。”
他也很头疼,一般而言,巡捕房请帮手是请不到这天一武馆的,但这次是县令出面,將他们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