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听到这里,双膝一软,“曹老弟,不曹药王,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师兄!”
“只要你能救他,胖爷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龙象山上下,欠你一个永远还不清的天大人情!”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曹飞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孤尘道长却皱眉冷声道:“小子,贫道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除非能找到拥有剑意的剑修,否则无人能救!”
“强行施为,不过是浪费灵药,徒增老天师痛苦!”
她对曹飞本人死活其实没那么在意,但想到自己选定的传人洛晚棠。
尤其是曹飞还是能完美利用嫁衣媚体辅助双修的关键伴侣,她实在不想看曹飞去做什么无谓的冒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
曹飞將老道士强硬地拉起来,目光却依旧坚定地看著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张玄真。
“最后一个问题,吸收这剑意,是否必须是剑修?如果非剑修强行吸收,会怎样?”
“吸收剑意倒不是必须是剑修,任何修行者皆可尝试引导。”
孤尘看著曹飞的眼神,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语气更加严厉,“但若无匹配的意境去容纳化解,外来剑意入体,便如同最锋利的剑刃直接在神魂经脉中绞杀!”
“下场只有一个,经脉尽碎,神魂湮灭,死得比中剑者更快更惨!”
“我来!”
老道士闻言,毫不犹豫地吼道,挣扎著就要上前。
“你给我待著!”
曹飞一把將他死死按住,眼神锐利如刀,“你给我听好了,我的规矩里,绝不进行以命换命的所谓救治!”
“可是……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
老道士涕泪横流,绝望到了极点。
“谁说没有其他办法了?!”
曹飞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在压抑悲观的院落中清晰响起。
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张玄真,又环视满脸悲戚的老道士和神色复杂的孤尘,“我保证,有我在,老天师必定性命无忧!”
……
深夜,山雾浓稠如墨。
清越却单调的铜铃声,穿透湿冷的雾气。
一人一驴的轮廓在雾中时隱时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踱步而来。
驴背上的男子仰起头,拿起腰间悬掛的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
“咕咚……咕咚……”
喉结滚动,烈酒入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几大口下去,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
“我知道喝酒伤身,尤其对剑气蕴养无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看不见的听眾解释。
“不是因为他……別多想,只是有些陈年旧伤,时不时会隱隱作痛,喝酒下去,能好受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某种无声的质问或嘆息。
眉头猛地拧紧,语气骤然变得激烈,“我说了,不是因为他,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突如其来的愤怒,与他之前杀人时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浓雾似乎也被这情绪扰动,微微翻涌。
小毛驴驮著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一座隱匿在深山中的清修道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