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高跟鞋不耐地敲击地面,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沙沙,沙沙。”
颤抖的掌心间,纸条发出垂死般的摩擦声。
宋如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逃离。
她想低下头,想用哆嗦的手指狠狠插进眼眶,把视网膜上那个扭曲的、笑得嘴角裂开的女老师挖掉。
掌心被她用指甲狠狠抠住,渗出蜿蜒的、小蛇一般的血迹。
“……”
她失败了。
她脖颈处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沸腾着、叫嚣着逃命。
但她动不了。
女老师那双牛眼睛仿佛有吊诡的吸引力,裹挟着她卷入瞳孔的漩涡深处,拖入无尽的恐惧深渊。
骊执眼看着这僵持的一幕,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按照光脑上的提示,剧情应该尽快推进,不能再这么等了。
她摸出刚刚从桌角上找到的粉笔头,冲着宋如雨桌角的花盆投掷过去。
“咚、咚。”
耳边响起什么重物的落地声,如同救赎的钟声,宋如雨猛地从僵持的状态中解脱。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把头低下,冷汗涔涔地望向地面——
遍布蛛网般裂痕的地板上,正骨碌骨碌滚动着什么。
那是一个因为刚刚的冲击裂出一条缝的花盆,里面装着一棵眼熟的树。
一棵从根茎开始,色泽慢慢加深的树。
像是泥浆灌进了叶的脉络,暗沉的色素从低到高攀附上来,鲜亮的绿色叶片失去了光泽。
宋如雨瞪大了双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骤然抬头,动作染上了机械般的僵硬。
她看到了已经空落落的桌面。
她的树现在不见了。
所以……是她的树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花盆正在地上骨碌碌地打着滚,像个滑稽的绿皮球。
“沙沙,沙沙。”
叶子被冲撞地有些凌乱,发出摩擦声。
“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