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姐姐,世子是我夫君,今夜可是要同我圆房的,你是二公子的妻,怎么能横刀夺爱?”
“二公子的妻?二公子已经死了,如今世子要兼祧两房,按理说,我也算世子之妻吧?”
这话说著,苏映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怀韵。
活了两世,才仔细打量这男人的容貌。
男人一身红色喜服,长发高束,眉眼清俊带著疏离的冷意,鼻樑高耸,薄唇轻抿,只是站在原处便让人难以忽视,尤其那周身的矜贵之气给他整个人笼上了一层神秘与冷漠。
此刻他一双凤眸正毫无表情,直勾勾盯著她,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如同幽深的寒潭。
还挺好看。
这次,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攻击性。
两人对视,似乎碰撞凝结出火光。
很快,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既如此,世子便是答应了?”
这话带著欢愉,苏芷柔瞬间不悦:“夫君,您是妾身的夫君,怎么能这般忽略妾身呢?若是妾身受此大辱,还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说著,苏芷柔眼泪瞬间砸出,好不可怜。
凤姨娘心疼极了:“世子啊,您娶的是我女儿,也不能因为我是个姨娘便这般欺负我的女儿吧?”
谢怀韵声音冷淡至极:“原本便说好了兼祧两房,你若是觉得委屈,便自縊吧。”
说罢,抬手伸向苏映雪。
苏映雪会意,將玉手轻轻搭在谢怀韵掌心,难得两人和平相处。
谢怀韵虽觉怪异,却还是將人送上了花轿,旋即上马带著队伍离开。
苏芷柔见谢怀韵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脑海里依旧迴荡著谢怀韵冷漠的表情,一时间怔在原地。
素闻世子冷血冷情,竟是真的。
只是他为何独独对苏映雪那般贴心,还亲自迎她上花轿,给足了体面?
他把她当成什么?
“女儿,愣著干什么?赶紧上轿啊!若是过了今日,这般好的荣华富贵便不可能了。”凤姨娘催促道。
苏芷柔这才回神,著急地追那顶小轿。
抬轿的轿夫已然走远,苏芷柔被长裙绊住,从台阶摔了下去。
国公府同样张灯结彩。
辅国公与尉氏坐在堂上,尉氏眼泪簌簌滚落。
原本,今日是她两个儿子的大喜之日。
如今好了,小儿子回京路上被刺杀,如今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