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嬋把食盒摆下,取出饭菜。
三人在堤岸上围坐一团,吃过午饭后,便在一起閒谈。
“杨二郎,你不害怕么?你的父亲,兄长,皆因治水而死,若是你再出事,你家人该如何?”
青女眺望岷江之水,看向一侧的杨戩。
听见青女的问题后,杨戩神色无奈,说:“青娘,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青女晃晃脑袋,说:“杨二郎,未雨绸繆,要多想!”
杨戩却是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舒展筋骨,望著自高原雪山而来的岷江,深吸了一口气,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一直做下去!”
“为了小妹与母亲,也是为了灌县的百姓!”
“为何不去请援兵呢?”
青女忽然又问了一句,她看著杨戩,缓声说道:“蜀郡太守缺位如此之久,益州刺史呢?他怎么会不管不顾?实在不行,去长安找诸葛丞相,他若是知晓,定会派人救援的!”
“你们也无需如此苦苦支撑。”
杨戩嘆了口气,默然片刻后,说:“当年诸葛丞相还在成都时,便以爱民著称,他若是知晓,的確会派人前来。”
“但蜀道艰难,而且……我们去的人,连长安都进不了,更遑论让诸葛丞相知晓蜀郡的事情。”
此言一出,青女目光微微闪烁。
有人欺上瞒下。
欺的,还是诸葛亮,瞒的,还是水灾这等大事!
“真是该死……”
青女冷冷骂了一句。
她正思索著,杨戩忽然开口:“没关係!朝廷无人救,我们就自己动手!”
他转过身,看向青女与杨嬋,豪气万千。
“我要让这大江低头!”
那一瞬晃眼的太阳照得青女眯了眯眼,恍惚间仿佛在杨戩的额间看见了一抹亮光,尤为闪耀。
她揉揉眼睛,对杨戩比了个大拇指。
“青娘,这是何意?”
杨嬋偏头,好奇地看著青女的手势,不知其何意。
“这是在夸你这爱说大话的兄长呢!”
青女说著,抬头注视著杨戩的眼眸,呢喃道:“大江低头,高山倾倒,这可不是说说就行的。与天斗,气运与实力,坚定的信心,都是必须的。杨戩,你要有所准备!”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