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
三个强盗小弟连同格雷夫斯眉头一紧,隨后咬牙切齿般看向丛林深处。
“魔法师先生……”
“叫我杰斯就行。”杰斯打断了格雷夫斯的话。
“杰斯,我们的確见过白鹿……只不过那只白鹿是我老师养的。”格雷夫斯支支吾吾的態度表明他没有说谎。
“没关係,我只需要白鹿心头血和一只鹿茸,可以用钱买,或者用別的物件交换,你们知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杰斯突然有些庆幸没有把这几个人宰了那真核。
见格雷夫斯犹豫,杰斯双手环胸:“强盗王可不会如此扭捏。”
闻言,格雷夫斯不再踟躕,却还是嘱咐了一句:“您去了之后,千万別提我的名字。”
“放心!”
於是,杰斯跟隨格雷夫斯,穿过一片樺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田间小院。
摆满了晒乾的葡萄、无花果与草莓,最令杰斯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果乾都整齐的摆放成同样大小的正方形,几乎没有一点凸出和稜角。
看起来十分解压。
一只通体泛白的麋鹿被青色锁链绑在树干下,饶有兴致的啃食一块野猪肉。
“杰斯,我就不跟您进去了,顺便说一下,我老师叫西蒙·阿诺德,是个高序列但脾气古怪的老头。”
“谢谢!”
杰斯拍拍天马屁股,示意它在这安静候著,自己则饶有礼貌的敲响院门。
没等院门打开,天马发出一阵嘶鸣。
回头望去。
天马似乎受到惊嚇一般飞向半空,几乎是头也不回的朝安德城方向飞行。
此刻,那只白鹿正咬牙切齿的盯著杰斯,在东方象徵祥瑞的白鹿,此刻竟露出沾血的獠牙引气长鸣。
若非无法挣脱锁链,已经扑向杰斯,要將对方大卸八块一填空腹。
杰斯並不在意。
余光注意到远处三个强盗浑身颤慄,杰斯不禁嗤笑,这三人怎么感觉精神有点问题,似乎没有自己的思想。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位让格雷夫斯都害怕的阿诺德先生,得到晋升调查者的最后一种祭品。
下一刻,房门开了,几乎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又过三秒,拉动院门门栓的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皓首苍髯的老头。
初见只觉是行將就木的老者,佝僂著身躯,可他呼吸均匀,眸中闪烁著利刃的光芒。
仅是对视一眼,杰斯就察觉到对方眸中的锋利感。
“阿诺德先生,我是安德城的杰斯·海里克,今日特来拜访您。”
面对杰斯的礼貌敬意,阿诺德不语,只是鹰隼般的眸子细细打量了杰斯一眼,“进来吧,后生。”
这一幕把藏在草丛中的格雷夫斯看呆了。
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通常是见人就赶,不走的通常会被一击送下地狱,怎么会对杰斯感兴趣?
出於好奇,他躡手躡脚靠近围墙,却在阿诺德不经意的一瞥后慌忙蹲下,回到原来藏身的草丛。
“杰斯,请坐!”
阿诺德在杰斯面前並未摆架子,而是倒出珍藏已久的苹果酒。
这位老人听著白鹿聒噪的鸣叫,又是一记斜眼,白鹿顿时低头,继续啃食野猪肉。
“谢谢阿诺德先生。”
杰斯双手捧起酒碗,缓缓送至嘴边,轻抿一小口。
细看才发现,杰斯整个人处於一种极端的轴对称,无论是身上的法师袍,还是端酒杯的动作,都可以用一条细线分成完全相同的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