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罗格镇。
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下午。
海风仿佛都被这酷热熬煮过,拍打著这座“开始与结束的镇”的街道。
在这片酷热中,酒馆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显得格外残旧寂静。
隨著一个身影推门走了进来,门轴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与酒馆外相比,馆內阴凉,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木窗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
富冈义勇——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水柱,走到吧檯前坐下。
他內里一身黑色的制服已然有些破损,特別是右袖有些空空荡。一件左右色不同的羽织外穿在身上,虽说经过清洗,但依然可以看到一些缝补痕跡和难以褪去的深色污渍。
他的五官清秀而冷峻,留著一头黑色扎起的长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深蓝如同深潭之水,沉寂冰冷,带著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警觉。
吧檯后,一位脸上刻满岁月痕跡的老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个玻璃杯,他抬头看了一眼新来的客人。
“老板。”义勇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缺乏起伏的冷硬问道:“打听一下。”
他向老板描述了一个山峦眾多,季节分明,有雪山也有温泉的国度。
老板擦拭杯子的手顿了顿,缓缓摇头:“没听过。”
又是这个答案。
义勇发现自己身处这个地方已经好几天了,前不久他才刚刚结束那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那是与鬼舞辻无惨的惨烈决斗,他失去了他的眾多好友,自己的右臂也被留在了那场战斗中,但万幸的是那个困扰人民上千年的恶鬼无惨,终於死在那片阳光下。
而富冈义勇来到这世界的的前一天晚上他还自己製作做了一份萩饼,虽然还没称得上很好,但也打算第二天醒来给不死川送去。
结果义勇一睡醒后,再一睁眼,就是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岸边上了。
从最开始的警惕、观察再到询问路人,他知道了这个地方叫做罗格镇,位於东海。
不过无论是赫赫有名的游郭还是那座无限列车,这里的人也都说没有听过。
而空气中也没有一丝鬼的臭味,从最初的认定现状是血鬼术导致的猜想,到现在义勇已经觉得:
这也许就是死后的世界吧,如今这个陌生的环境也是对他的试炼之一。
老板放下杯子,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凭藉多年的阅歷推测道:“小子,看你的打扮还有佩刀和这身气势…倒是有些像是传闻中的武士,你不是东海的人吧?”
“…武士?”义勇捕捉到了这个熟悉的词。
“我倒是听说过在伟大航路有个国家,那个地方不接待外人,连世界政府也进不去,但那据说都是像你这样子的武士。”老板擦了擦杯子,“你要找的那个地方,也许在那里会有线索吧。”
“…伟大航路?”这个词是义勇在罗格镇里听到的唯一新线索。
老板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敬畏,也有嚮往。
“那是环绕世界的海洋,也是梦想和坟墓交织的地方。”
他说著,目光瞥向了酒馆角落的一张圆桌,义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张桌子中央,赫然摆放著一个惨白的骷髏头,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