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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景然北逃投奔萧辰(第1页)

四月初七,蜀道金牛道。山风在千仞绝壁间狂啸,卷得栈道上的旧木板吱呀乱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坠入深渊。沈凝华半扶半搀着萧景然,一步一步在仅容单人通行的栈道上挪步,鞋尖碾过木板缝隙里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萧景然脸色惨白如宣纸,左肩的箭伤虽已用布条仔细包扎,可连日来的奔波颠沛,让伤口反复崩裂,渗出的暗红血迹,在素白长衫上晕开一大片,像一朵绝望绽放的墨花。他每走一步,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栈道木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呻吟。二十多岁的皇子,自出生起便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炼狱般的苦楚——从成都府突围那夜算起,他们已在蜀道的崇山峻岭中亡命了整整五天五夜。白日里,他们躲在阴冷潮湿的山洞或密林中,不敢生火,只能啃着干涩的干粮,饮几口山间的冷水;夜幕降临,便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赶路,身后,陈望派出的追兵如附骨之疽,始终紧追不舍,连一丝喘息的间隙都不肯给。“殿下,前面有个山洞,我们歇片刻再走。”沈凝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平稳有力。她的左肩也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突围之夜,为了替萧景然挡下致命一箭留下的伤,可她的步伐依旧稳健,像一株扎根在绝壁上的劲草,撑着两人前行的希望。萧景然缓缓摇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不能停……陈望的人……就在后面,再晚一步,我们就走不了了。”他说话时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耗到了体力的极限,每多说一个字,都要费上极大的力气。沈凝华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疼惜,不再多言,半扶半抱地将他搀进了不远处的山洞。山洞不大,却干燥隐蔽,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人。紧随其后的夜枭等几名魅影营女子,立刻分散开来,在洞口布置好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夜隼,按我们现在的速度,还有多远能出蜀?”沈凝华扶着萧景然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转身看向夜枭,语气凝重地问道。“统领,按当前的速度,至少还要三天才能走出蜀道。”夜隼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焦灼,“而且陈望已经下令,封锁了所有出蜀的要道,金牛道、米仓道、阴平道,每一处都设了重兵关卡,盘查得极为严苛。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小路,虽然隐蔽,却绕了不少远路,耽搁了太多时间。”沈凝华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剑。三天……她抬眼看向萧景然,他靠在石壁上,双目微阖,脸色依旧惨白,气息微弱。他的箭伤本就严重,再加上软筋散的余毒未清,连日来又未曾好好静养,根本撑不了三天。一旦伤势再恶化,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统领,”一个负责探路的魅影营女子快步走进山洞,神色慌张,声音压得极低,“东面五里开外,发现了追兵,大约有五十人,看装束,都是陈望的亲兵卫队,来势汹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夜枭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已经刻意绕路,还清理了身后的痕迹,他们怎么会追得这么紧?”沈凝华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能再一起走了。我们一行人目标太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兵追上,到时候,谁也走不了。”她说着,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景然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我们必须分头行动。”萧景然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清明,他喘息着问道:“怎么……分?”“我带殿下走最快,但也最险的路——翻越摩天岭。”沈凝华语速极快,快速解释道,“夜隼,你带剩下的姐妹们,继续走这条小路,一路上故意留下明显的痕迹,引开追兵的注意力。三天后,我们在陇西郡的‘平安客栈’汇合,不见不散。”“翻越摩天岭?”夜隼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统领,万万不可!那太危险了!摩天岭终年积雪不化,山势陡峭如刀削,连常年在蜀道上采药的药农,都不敢轻易上去,更何况您和殿下都受了重伤,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苦寒和艰险!”“正因为危险,陈望才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沈凝华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而且摩天岭虽然凶险,但翻过去之后,就能直达陇西,比继续走这条小路,能节省整整两天时间。殿下的伤,拖不起了,我们必须尽快走出蜀道,找到安全的地方让他静养治疗。”萧景然看着沈凝华,这个身形瘦削、看似柔弱的女子,眼中却藏着远超常人的坚定和勇气。他想起成都府节度使府的那个夜晚,她背着他杀出重围,左肩中箭,鲜血染红了衣衫,却始终一声不吭,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这样的忠诚和决绝,他在尔虞我诈、趋炎附势的皇宫里,从未见过。,!“沈姑娘……你为何……要如此拼命?”他轻声问道,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疑惑和动容。他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愿意为了救他,赌上自己的性命?沈凝华愣了愣,随即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道:“因为王爷要我救你。王爷的命令,我沈凝华,拼死也要完成,绝不辜负王爷的嘱托。”王爷。萧辰。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萧景然一下。他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七哥,那个在皇宫里始终不起眼的孩子——小时候,他总是躲在宫女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皇子,眼神里满是怯懦和躲闪,像一缕无人在意的影子,连太监宫女都敢随意怠慢。谁能想到,时隔多年,那个不起眼的影子,竟成了手握重兵、镇守北境的镇北王,成了他走投无路之际,唯一能投奔的生路。萧景然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有悲凉,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疲惫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坚定:“好……我听你的。”沈凝华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转头对夜隼吩咐道:“把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药品,分一半给我。你们带着另一半,继续沿这条小路前行,记住,一定要做得像我们还在队伍里一样——生火做饭的灰烬、丢弃的干粮包装袋、甚至是我们换下的旧布条,都要刻意留下,让追兵以为,我们始终在这条路上。”“属下明白。”夜枭用力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担忧,却依旧恭敬地应下,“统领,您和殿下……一定要保重。属下一定会带着姐妹们,按时赶到平安客栈,与你们汇合。”“你们也一样,务必保重自身。”沈凝华看着夜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嘱托,“能活着,就尽量活着。”魅影营的女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分拣干粮和药品,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一刻钟后,一切准备就绪,沈凝华扶着萧景然,缓缓走出山洞,朝着西北方向的摩天岭而去。夜枭则带着其余几名女子,转身继续沿那条小路前行,一路上,刻意留下各种痕迹,只为引开身后的追兵。山风越来越急,呼啸着穿过山谷,卷起漫天尘土和落叶,远处,隐约传来猎犬的狂吠声——追兵带着猎犬,已经越来越近了。萧景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夜隼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密林深处,再也看不见。那些女子,有的年纪尚轻,有的甚至还未及笄,他连她们的名字都叫不全,却为了救他,甘愿做诱饵,引开穷凶极恶的追兵,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将死的危险留给了自己。萧景然心中一阵刺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这世道,真是讽刺至极。血脉相连的亲大哥,为了皇权,不惜对他赶尽杀绝;而这些素不相识的女子,却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殿下,抓紧我,前面的路更难走了。”沈凝华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萧景然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摩天岭,高耸入云,陡峭的山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像一条通往天际的死亡之路,望不到尽头。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沈凝华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走吧。朝着北方,朝着那个陌生的七哥,朝着那片未知的土地,朝着……或许能活下去的希望,一步步走去。摩天岭。古往今来,无数商旅、路人,都折在了这座山岭之下。传说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却也不敢轻易翻越此岭,只能绕道而行。这座山岭,山势陡峭如刀削,悬崖峭壁随处可见,许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依靠山间的藤蔓,攀岩而上。更可怕的是,山岭高处,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呼啸,气温低至零下,寻常人一旦踏入,轻则冻伤,重则丧命,连常年在山中采药的药农,都对其避之不及。沈凝华和萧景然,在摩天岭脚下的一处避风石缝中,休整了一夜。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身,开始攀登这座险峰。沈凝华取出一根结实的布条,将两人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语气凝重地说道:“殿下,山上风大,山石湿滑,一旦脚下失足,我能及时拉住你,千万不要轻易松手。”萧景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沈凝华的手,握得更紧了。沈凝华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脚下的山石和身边的藤蔓,生怕脚下一滑,坠入深渊。萧景然紧随其后,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左肩的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剧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起初,他们还能找到一些药农踩出的细小路径,勉强能稳步前行。可越往上走,山路就越艰难,陡峭的山壁几乎垂直于地面,山石湿滑无比,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好几次,萧景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方坠去,全靠沈凝华死死拉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才将他拉了回来,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殿下,坚持住。”沈凝华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坚定的力量,“翻过这道山脊,前面的路就会好走一些,我们就快到山顶了。”萧景然缓缓抬起头,朝着沈凝华所说的山脊望去。那山脊高耸入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头,寒风呼啸着穿过山脊,卷起漫天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的左肩,疼得已经麻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起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胸口的闷痛也越来越重——那是软筋散的余毒,在他体内发作,让他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可他不能停。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就会永远留在这座险峰之上,成为山间的一抔黄土。他更不能辜负那些为他牺牲、为他引开追兵的人,不能辜负沈凝华的拼命守护。“沈姑娘……”萧景然喘息着,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却依旧清晰,“你跟着七哥……多久了?”沈凝华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景然,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三年零三个月。从王爷发配云州开始,我就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不离不弃。”“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萧景然又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这个他的七哥,如今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想知道,自己将要投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让沈凝华沉默了很久。山风呼啸着,卷起她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两人攀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暂时停下脚步,稍作喘息。“王爷他……”沈凝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宫里那些养尊处优、尔虞我诈的皇子,都不一样。他不讲虚礼,不摆王爷的架子,对麾下的将士,像对自己的兄弟一样,同甘共苦,不离不弃;对北境的百姓,也像对自己的家人一样,勤政爱民,尽力为百姓谋福祉。在北境,没有人叫他‘殿下’,也没有人刻意奉承他,大家都心甘情愿地叫他‘王爷’,或者‘头儿’,因为他值得所有人的敬重。”她顿了顿,语气微微一转,多了一丝凌厉:“但他也很狠。对那些侵犯北境的敌人,对那些背信弃义、阴险狡诈之徒,他从不手软,手段凌厉,杀伐果断。黑风岭一战,李靖率领七万大军,侵犯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王爷亲自挂帅,水淹李靖七万大军,眼睁睁看着敌军覆灭,眼都不眨一下。他说过,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想要守护北境的百姓和将士,就必须心狠手辣。”萧景然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既仁厚,又狠辣;既亲民,又威严。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和他记忆中那个怯懦瘦弱的孩子,判若两人。他忽然有些忐忑,这样一个手握重兵、性格复杂的七哥,会真心接纳他这个落魄的六弟吗?会真心庇护他吗?“殿下不必担心。”沈凝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了几分,轻声说道,“王爷说过,只要殿下肯来北境,就是他的亲兄弟,他一定会好好庇护殿下,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殿下分毫。王爷向来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很好。”这两个字,在萧景然听来,有些讽刺,却也带着一丝希冀。他的亲大哥,从未对他有过一丝兄弟之情,而这个几乎陌生的七弟,却愿意对他伸出援手,给了他一线生机。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攀登。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气温也越低,寒风呼啸着,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上,疼得钻心。沈凝华见状,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襟,裹住萧景然的口鼻和双手,防止他被冻伤。而她自己,却只穿着单薄的劲装,嘴唇冻得发紫,双手也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顶攀登。“沈姑娘,你……也多注意保暖。”萧景然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中一阵动容,轻声说道。“属下没事。”沈凝华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属下练过寒冰诀,不怕冷,这点风寒,对属下来说,不算什么。殿下安心赶路就好。”萧景然看着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女子,坚韧、勇敢、忠诚,比他见过的所有世家小姐、宫中贵女,都要耀眼,都要值得敬重。正午时分,在两人的拼死坚持下,他们终于攀登上了摩天岭的山脊。站在山脊之上,眼前豁然开朗。北方的天空,辽阔高远,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脚下的群山,连绵起伏,如波浪般延伸至远方,被薄薄的云雾笼罩着,若隐若现;远处,隐约可见平原的轮廓——那是陇西,出了陇西,就是北境地界,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安全之地。“我们……到了?”萧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辽阔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惊和希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到了。”沈凝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凝重,像山间的阳光,温暖而耀眼,“我们到山顶了。下山比上山快,只要我们加快速度,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抵达陇西郡了。”萧景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沈凝华急忙扶住他,却发现他浑身滚烫,额头烫得吓人,呼吸也异常急促。“殿下!你发烧了!”沈凝华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担忧,她伸出手,摸了摸萧景然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她心头一沉。箭伤感染,加上连日来的劳累、风寒,还有软筋散的余毒,多重夹击之下,萧景然终于撑不住了。“我……没事……”萧景然想强撑着站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嘴唇干裂,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沈凝华当机立断,不再犹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萧景然背了起来,语气急促地说道:“殿下,得罪了。我们必须立刻下山,找个地方,给你治伤退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她说着,稳稳地扶住萧景然的双腿,站起身,朝着山下走去。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凶险,许多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峭壁,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只能依靠绳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下挪。萧景然趴在沈凝华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衫。可她的脚步,却依旧稳健,一步未停,拼尽全力,带着他,朝着山下的安全之地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摩天岭的积雪上,泛着温暖的金光。沈凝华背着萧景然,终于下到了半山腰,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间猎户遗弃的木屋。木屋很简陋,只有一间屋子,里面堆满了干草,墙角还有一个破旧的灶台,却也算是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沈凝华将萧景然,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干草堆上,然后快速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和匕首,点燃墙角的干草,将匕首放在火上,仔细烘烤消毒。“殿下,忍着点,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伤口,会有点疼,你千万不要乱动。”沈凝华蹲在萧景然身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萧景然缓缓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起身边的一块布巾,紧紧咬在嘴里。他知道,接下来的处理,会无比痛苦,但他不能退缩,他必须活下去。沈凝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起消毒后的匕首,轻轻划开萧景然左肩的绷带,露出了下面化脓红肿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热,脓液不断渗出,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沈凝华眼神一凝,手中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化脓的皮肉,将里面的脓血,一点点挤出来。剧痛瞬间席卷了萧景然的全身,他浑身剧烈抽搐着,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干草,牙齿死死咬着布巾,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沈凝华手法娴熟,动作利落,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处理完萧景然的伤口,她又快速走出木屋,在附近的山林中,采摘了一些退烧消炎的草药,回到木屋,用破旧的灶台,熬了一碗黑漆漆的草药汤,小心翼翼地扶起萧景然,喂他喝了下去。“这是什么药?”萧景然虚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草药的苦涩,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退烧消炎的草药,在山里采的,能缓解你的高烧,压制伤口的感染。”沈凝华简单解释道,语气轻柔,“殿下,你现在身子虚弱,好好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就能抵达陇西郡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萧景然确实已经撑不住了,草药的药效渐渐发作,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干草堆上,沉沉睡去,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多了一丝平静。沈凝华守在萧景然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警惕。她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靠在门框上,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黑暗和群山。远处,隐约可见火光闪烁,还有隐约的人声和犬吠声——那是陈望的追兵,还在山下搜索,他们虽然没能翻越摩天岭,却依旧没有放弃。沈凝华摸了摸自己左肩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她看着身边熟睡的萧景然,想起镇北王萧辰的嘱托,心中又涌起一股力量。一切的辛苦,一切的伤痛,都是值得的。夜深了,山风呼啸着,吹得木屋的门窗吱呀作响,冰冷的寒气,从缝隙中钻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凝华靠在门边,握紧手中的短剑,依旧警惕地望着外面的黑暗,一夜未眠。,!再坚持一天。只要到了陇西,到了北境的地盘,她就完成了王爷的嘱托,殿下也能真正安全了。陇西郡,平安客栈。客栈坐落在郡城西郊,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前种着几株柳树,随风摇曳,显得十分雅致。客栈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为人热情,说话也客气,生意做得十分和气,来往的客商,都愿意在这里歇脚、住店。可很少有人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平安客栈,其实是北境在陇西郡设立的秘密据点之一,掌柜的胖老头,也并非普通的生意人,而是北境安插在陇西郡的暗桩。沈凝华扶着萧景然,缓缓走进客栈时,胖掌柜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蔼笑容,连忙迎了上来,搓着手,热情地说道:“二位客官,一路辛苦啦!不知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要一间上房,安静些的,不要有人打扰。”沈凝华语气平淡,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块小小的木牌——那是北境暗线之间联络的暗号,木牌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寒梅,只有北境的核心暗线,才能认出。胖掌柜的接过木牌,快速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心中却已然明了,他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嘞!客官放心,天字三号房,最是安静,地处客栈后院,没有外人打扰,保证合二位的心意!小二,快过来,带客官上楼!”一个穿着青色短打、身材瘦小的店小二,连忙跑了过来,热情地引着沈凝华和萧景然,朝着客栈后院的楼梯走去。进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胖掌柜的脸上,立刻收起了和蔼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快步走到沈凝华和萧景然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声音压得极低:“陇西暗桩王福,参见沈统领!参见六殿下!属下未能远迎,还请统领和殿下恕罪!”“起来吧,不必多礼。”沈凝华伸手,轻轻扶起王福,语气凝重地问道,“王掌柜,夜隼她们,有没有到?按我们约定的时间,她们应该昨天就抵达这里了。”王福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担忧,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回统领,夜隼姑娘她们,还没有到。按计划,她们应该在昨天傍晚,就抵达平安客栈,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暗号,恐怕……恐怕是出事了。”恐怕出事了。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沈凝华的心上,让她心头一沉。她清楚地知道,夜隼她们的任务,是故意暴露行踪,引开追兵,为她和萧景然争取逃亡的时间。她们一路上,要面对陈望的亲兵卫队,还要刻意留下痕迹,处境凶险至极。如今音讯全无,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甚至……已经为国捐躯了。沈凝华沉默片刻,压下心中的悲痛,继续问道:“王爷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他知道我们已经快要抵达陇西的消息了吗?”“回统领,王爷已经得知,殿下被您成功救出的消息了。”王福连忙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欣慰,“王爷得知消息后,十分重视,亲自率领五百北境黑骑,日夜兼程,已经抵达了陇西边境的黑石关,准备接应您和殿下。但……”“但什么?”沈凝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道。“但京城那边,出事了。”王福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声音也压得更低了,“陛下得知六殿下成功逃脱,没有被陈望处置,勃然大怒,当场摔碎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连发三道圣旨,传遍天下。第一道圣旨,命西蜀节度使陈望,限期捉拿殿下,若捉拿不到,便提头来见;第二道圣旨,命陇西节度使张掖,立刻调集重兵,拦截您和殿下,绝不能让殿下踏入北境地界一步;第三道圣旨……第三道圣旨,是下令对朝中所有与六殿下有过往来、有过交情的官员,进行彻底的清洗,一个不留。”清洗。这两个字,冰冷刺骨,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萧景然的心里。他靠在床上,脸色变得愈发惨白,眼中满是悲凉和愤怒。他清楚地知道,大哥萧景渊,这根本不是为了捉拿他,而是要借他逃亡这件事,借题发挥,铲除朝中所有的异己,清除所有不服从他、不依附他的官员,巩固自己的皇权,将整个朝堂,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那些与他有过往来的官员,有的是真心待他,有的只是偶尔有过交集,有的甚至只是说过几句公道话,可大哥,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连一丝余地都不留。“张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调集重兵,封锁要道了吗?”沈凝华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语气凝重地问道,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带着萧景然,尽快抵达黑石关,与萧辰汇合,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安全。“回统领,张掖已经接到了陛下的圣旨,立刻调集了五千陇西军,封锁了所有通往北境的道路,无论是官道,还是小路,都设了重兵关卡,盘查得极为严苛,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过去。”王福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焦急,“平安客栈虽然隐蔽,是我们北境的秘密据点,但张掖的人,已经开始在陇西郡内,挨家挨户地搜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统领,您和殿下,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能再停留了。”,!“怎么走?所有通往北境的道路,都被封锁了,我们就算离开客栈,也很难冲出陇西郡,抵达黑石关。”沈凝华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地说道,心中快速思索着退路。“统领放心,属下早有准备。”王福连忙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笃定,“客栈的地窖里,有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是当年我们设立据点时,特意修建的,直通城外十里处的乱石山谷。山谷里,属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三匹骏马,接应您和殿下,从那里出发,沿着山谷往北走三十里,就能抵达黑石关,与王爷汇合了。”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密道现在能用吗?什么时候能出发?”“密道一直都能使用,十分隐蔽,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王福点头说道,“但密道狭窄潮湿,光线昏暗,只能晚上走,白天走的话,容易暴露行踪,被张掖的人发现。属下建议,我们今晚子时出发,那时,张掖的士兵,大多已经休息,警戒也会松懈一些,更容易顺利离开。”沈凝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今晚子时出发。你立刻去准备一下,备好马匹和足够的干粮、药品,我们准时出发。”“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王福恭敬地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走。“等等。”沈凝华忽然叫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嘱托,“王掌柜,我们离开之后,张掖的人,必定会查到这座客栈,你也会有危险。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再留在陇西郡了,北境,会给你安排新的去处。”王福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多谢统领关心。属下在陇西郡,经营了二十年,这里的一切,属下都了如指掌,自有脱身之法,统领不必为属下担心。属下会留下来,拖延时间,掩护您和殿下离开,只要您和殿下,能顺利抵达黑石关,与王爷汇合,属下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沈凝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说也无用,只能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你务必保重自身,凡事小心,若是有机会,就尽快前往北境,我们在北境,等你汇合。”“属下遵命,多谢统领。”王福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凝华和萧景然两个人。“沈姑娘,”萧景然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悲痛和愧疚,“夜隼她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沈凝华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她们的任务,是引开追兵,故意暴露行踪,一路上,要面对陈望的亲兵卫队,处境凶险至极。如今音讯全无,恐怕……凶多吉少。”萧景然缓缓闭上眼睛,眼中,落下两行泪水。又有人,为了救他,牺牲了。那些年轻的女子,那些他甚至没有看清面容、没有记住名字的女子,为了他这个落魄的皇子,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甘愿做诱饵,引开穷凶极恶的追兵。“我……不值得。”他嘶声说道,声音中,满是悲痛和愧疚,“真的不值得……为了我,不值得牺牲这么多人,不值得她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不值得,不是殿下说了算的。”沈凝华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她们是魅影营的人,是北境的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救殿下,是王爷的命令,也是她们的使命,她们为了完成使命,为了守护北境,为了殿下能活下去,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心甘情愿,死得其所。”她说得平静,可萧景然,却听出了她话中的痛楚和悲凉。那些女子,是她的部下,是她的姐妹,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如今她们生死未卜,她的心中,必定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到了北境……我会为她们立碑。”萧景然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会记住,每一个人的功绩,我都会铭记在心,我会永远感激她们,永远缅怀她们。我会用我的余生,守护好北境,守护好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不辜负她们的牺牲,不辜负她们的付出。”沈凝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殿下。我想,她们若是泉下有知,听到殿下这番话,也会感到欣慰的。”子时,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陇西郡的大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平安客栈的地窖里,王福点燃了一支火把,照亮了地窖里的一切。密道的入口,藏在一个巨大的酒缸下面,酒缸里,装满了白酒,看似普通,实则是密道的伪装。王福用力,挪开了酒缸,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潮湿气息。,!“统领,殿下,密道入口已经打开,我们可以出发了。”王福轻声说道,语气凝重。沈凝华扶着萧景然,弯腰,走进了密道。王福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为他们引路。密道狭窄而潮湿,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谨慎。萧景然的高烧,虽然退了一些,但身体依旧虚弱,走路踉跄,全靠沈凝华搀扶着,才能勉强前行。他没有要求沈凝华背他,他知道,沈凝华也受了伤,也很累,他不想再给她添麻烦。密道很长,蜿蜒曲折,像是一条蛰伏在地下的长蛇。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越来越亮。“快到了,统领,殿下。”王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轻声说道。又走了片刻,三人终于走出了密道,抵达了密道的出口。出口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山洞不大,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十分隐蔽。洞外,是一片空旷的山谷,月光如水,洒在山谷里,照亮了静静吃草的三匹骏马——那是王福提前安排好的接应马匹,个个膘肥体壮,脚力极佳。“就是这里了。”王福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沈凝华和萧景然,恭敬地说道,“统领,殿下,这三匹骏马,脚力极佳,能日行千里。你们沿着这条山谷,一直往北走,大约三十里路程,就能抵达黑石关,王爷应该已经在关前,等候你们汇合了。”沈凝华点了点头,对着王福,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地说道:“王掌柜,多谢你一路相助,大恩不言谢,北境,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务必保重自身,尽快脱身,我们在北境,等你。”“属下遵命,统领放心。”王福恭敬地应下,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你们快上马吧,时间不早了,再晚,恐怕会有变数。”沈凝华不再多言,扶着萧景然,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匹骏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骏马,将第三匹骏马的缰绳,系在自己的马背上,作为备用。她握紧缰绳,对着王福,挥了挥手,轻声说道:“王掌柜,保重!”“统领,殿下,保重!”王福也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沈凝华不再犹豫,握紧缰绳,厉声喝道:“驾!”两匹骏马,立刻疾驰起来,如离弦之箭,冲出山洞,沿着山谷,朝着北方的黑石关,快速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王福站在山洞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重新走进密道,关上密道入口,收拾好一切痕迹,转身,朝着平安客栈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凶险的考验,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要留下来,拖延时间,掩护沈凝华和萧景然,顺利抵达黑石关。就在沈凝华和萧景然,离开山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平安客栈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张掖的士兵,终究还是查到了平安客栈,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萧景然坐在马背上,回头望去,只见平安客栈的方向,火光越来越旺,喊杀声、惨叫声,隐约传来,让他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王福,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又是一个为他牺牲的人。萧景然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坚定和愤怒。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不再任人宰割,不再让身边的人,为他牺牲,他要守护好那些值得守护的人,要为那些为他牺牲的人,报仇雪恨。“殿下,抓紧缰绳,不要分心。”沈凝华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黑石关,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能真正安全,才能不辜负王掌柜,不辜负夜隼她们的牺牲。”萧景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握紧缰绳,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那里,有他的希望,有他的依靠,有他将要奔赴的未来。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谷出口,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约有一百余人,打着陇西军的旗号,手持刀枪,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封锁了整个山谷出口。“张掖的人……”沈凝华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萧景然也愣住了,他看着前方的陇西军,心中一沉。难道,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张掖的人发现了?还是说,王福,已经被张掖的人抓住,逼问出了密道的秘密?“怎么办?沈姑娘,我们被包围了。”萧景然握紧手中的短剑,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沈凝华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语气坚定地说道:“冲过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冲过去,不能在这里,前功尽弃,不能辜负那些为我们牺牲的人!殿下,你跟紧我,不要落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说着,催马加速,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连弩,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陇西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萧景然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那是沈凝华给他的,说是让他防身用的。他虽然重伤未愈,武功也不算高强,但在这生死关头,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拼尽全力,和沈凝华一起,冲出重围。“站住!奉陇西节度使张将军之命,封锁山谷,任何人,不得擅自通行!”为首的陇西军军官,看到沈凝华和萧景然,厉声大喝,语气嚣张,杀气腾腾,“前方二人,立刻下马受降!否则,格杀勿论!”回答他的,是三支冰冷的弩箭。沈凝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拿起手中的连弩,快速张弓搭箭,指尖一松,三支弩箭,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精准地射中了三名陇西军士兵的咽喉。三名士兵,闷哼一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敌袭!有敌袭!”为首的军官,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厉声嘶吼起来,“快!放箭!把他们射下来!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去!”话音未落,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沈凝华和萧景然,射了过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沈凝华伏在马背上,手中的连弩,不停发射,一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陇西军士兵,每一支弩箭,都能带走一条性命。萧景然也挥剑格挡,虽然他重伤未愈,动作迟缓,但他依旧拼尽全力,格挡着射向自己和沈凝华的箭矢。可箭矢太多,太过密集,很快,他的肩头,就又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殿下!”沈凝华看到他肩头中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没有分心,手中的连弩,依旧不停发射,“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冲出去了!”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陇西军的包围圈,冲了过去。沈凝华手中的短剑,如龙蛇舞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陇西军士兵,一个个倒在她的剑下。萧景然虽然重伤,却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手中的短剑,不停刺出,竟也杀了两名冲在他面前的陇西军士兵。可陇西军的人数,太多了,足足有一百余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还都受了重伤。很快,他们就被陇西军的士兵,团团围在了中间,陷入了绝境,想要冲出去,难如登天。“投降吧!六殿下,沈统领!”为首的军官,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嚣张,“你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飞了!张将军说了,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归顺朝廷,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今日,你们就会死在这里,尸骨无存!”萧景然喘息着,看着眼前的陇西军士兵,看着沈凝华满身的伤痕,心中,满是不甘。难道,他们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难道,那些为他们牺牲的人,都白白牺牲了吗?不,他不能死,他还要活下去,还要为那些牺牲的人报仇雪恨,还要和七哥一起,推翻大哥的残暴统治,还天下一个太平。沈凝华也看着眼前的包围圈,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绝。她转头,看向萧景然,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嘱托:“殿下,一会儿,我会拼尽全力,为你开路,你趁机,往北冲,不要回头,不要管我,一定要赶到黑石关,找到王爷,一定要活下去。”“不行!要走一起走!”萧景然立刻拒绝,语气坚定,“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我们一起冲出去,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这是命令!”沈凝华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殿下,我是魅影营的统领,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就是将你安全带到王爷身边。我不能辜负王爷的嘱托,不能辜负那些为我们牺牲的姐妹,不能辜负王掌柜!你必须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她说着,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要拼尽全力,为萧景然,杀出一条血路。可就在这时,北方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如雷鸣,如海啸,声势浩大,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朝着这里,快速奔来。陇西军的士兵,听到这震天的马蹄声,顿时慌了神,纷纷转头,朝着北方望去,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沈凝华和萧景然,也忍不住转头朝着北方望去,只见夜色之中,一队骑兵如黑色洪流般疾驰而来,旗帜猎猎作响,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旗帜之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萧”字——是北境黑骑!是萧辰率领的援军到了!“是王爷!是王爷的黑骑!”沈凝华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连日来的疲惫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她死死握紧手中的短剑,身上的伤痛仿佛都减轻了大半,原本紧绷的脊背,此刻愈发挺直。,!萧景然也愣住了,他望着那支疾驰而来的骑兵,望着那面熟悉的“萧”字旗,眼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泪水,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绝境逢生的希冀,是劫后余生的动容。他知道,他们得救了,那些为他牺牲的人,没有白白付出,他终于,快要抵达安全的港湾,快要见到那个素未深交,却给了他一线生机的七哥。陇西军的士兵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慌失措,手中的刀枪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们都是陇西本地的士兵,早就听闻北境新建黑骑的威名——那是北京的精锐之师,个个勇猛善战,杀伐果断,所过之处,所向披靡,从未有过败绩。如今,面对这支如猛虎下山般的黑骑,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慌什么!”为首的陇西军军官,强装镇定,厉声呵斥着麾下的士兵,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是区区几百黑骑,我们有一百多人,守住山谷出口,他们未必能冲过来!谁敢后退,格杀勿论!”可他的呵斥,终究是徒劳。北境黑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山谷出口,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为首的那名将领,身披黑色铠甲,头戴银色头盔,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刀,正是萧辰新提拔的黑骑百夫长秦烈。秦烈目光扫过被围困在中间的沈凝华和萧景然,看到两人满身的伤痕,尤其是萧景然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厉声大喝:“大胆逆贼,竟敢围困我北境要护之人,找死!”话音未落,秦烈率先催马加速,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厉声喝道:“黑骑将士听令,杀!救出统领和六殿下,一个活口,都不要留!”“杀!杀!杀!”五百北境黑骑,齐声嘶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山谷,那嘶吼声中,充满了杀气与威严,仿佛要将天地都震塌。他们催马疾驰,手中的刀枪寒光闪烁,朝着陇西军的包围圈,猛冲而去。陇西军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有人扔下手中的刀枪,转身就跑,有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为首的军官,见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今日,他们必死无疑,可他依旧不想投降,握紧手中的长刀,朝着秦烈,猛冲而去,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他的挣扎,在北境黑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秦烈眼神一冷,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军官的咽喉,枪尖一挑,那名军官的尸体,便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没有了军官的指挥,陇西军的士兵,更是乱作一团,要么投降,要么被黑骑将士一刀斩杀,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很快,就被黑骑将士的嘶吼声和马蹄声,彻底淹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百多名陇西军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秦烈催马,快速来到沈凝华和萧景然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声音洪亮:“秦烈,参见沈统领!参见六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让统领和殿下受委屈了,请统领和殿下恕罪!”沈凝华扶着萧景然,缓缓翻身下马,虽然浑身疲惫,满身伤痕,却依旧保持着统领的气度,她对着秦烈,微微颔首,沉声道:“秦统领不必多礼,你来得正好,若再晚一步,我和殿下,恐怕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萧景然也缓缓稳住身形,看着单膝跪地的秦烈,看着周围整齐排列、气势磅礴的北境黑骑,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秦统领请起,辛苦各位将士了。”“属下不敢当!”秦烈恭敬地应下,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萧景然肩头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殿下,您伤势严重,王爷得知您一路历经艰险,忧心不已,特意命属下率领五百黑骑,日夜兼程赶来接应,王爷此刻,就在黑石关前,等候殿下和沈统领。属下这就安排将士,护送殿下前往黑石关,找军医为您诊治。”萧景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再次望向平安客栈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依旧冲天,喊杀声,却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肆意蔓延。他知道,王福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夜隼她们,也依旧生死未卜。心中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仇,今日之辱,今日所有为他牺牲的人,他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必定加倍偿还,必定与七哥一起,整顿朝纲,清除奸佞,还天下一个清明,还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一个公道。“殿下,我们走吧。”沈凝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王掌柜的牺牲,夜隼她们的坚守,都不是白费的,我们只有顺利抵达黑石关,好好养伤,努力变强,才能不辜负他们的付出,才能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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