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尘世,己心己念最难调和。不顺心苦,顺心也苦;不如意难,如意也难;不遂愿愁,遂愿也愁。由心而始的妄念,一个接著一个好似永无止尽,根本无法制止,只能任其伴隨著生命轨跡驶向该去的地方。
既定的人生路径,早已经在相应的时间节点標记下了必经地;那些该出现的人和该发生的事,也已经在这一站做好了准备。而无法提前预知未来的造访者,也已经上路了。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看上去是放下了,实际上是真没招了。硬把自己封闭了足有一年,张元祥其实早就熬不行了,別看他想的挺好,那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说刚刚过去的这一周,虽然比之前轻鬆了许多,可张元祥只要从外面回到出租屋,就会跟自己说:该上班了,真的该上班了,再不上班就快神经了。是啊,他还年轻,还有很多需要他做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他不能总是活在理想天国里,他得走出去,走出去拥抱生活!
又一段未知的征程即將开启,还没完全醒过味儿来的张元祥,原想藉助酒精的作用让时间过的再快点,结果到了下午六点多七点醒来的时候,他就蒙圈了。长时间一个人生活,的的確確不是人过的日子,尤其从睡梦中醒来后那种莫名的孤独感,总是会让他无缘无故的陷入一片空茫茫的失落之中。但此时的张元祥,並不是因为这种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的知觉感到茫然,而是因为已悄然降临的夜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守著这间隨时隨地都想离开的出租屋,唯一能与自己对话的就是那颗不甘的心,可没人知道他跟自己的心说了些什么,只见他心不由神的点了支烟,去了趟卫生间,然后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下了楼。
渐渐入夜的城市生活,依旧跟张元祥无关,他慢悠悠的走在熟悉的街头瞅著每天都会上演的热闹和忙碌,却也感受到了一份该有的人间烟火气。这么走一走、看一看、听一听、闻一闻,心里头就亮堂了、脑瓜子也就清醒了。即便回去以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也不觉孤独了。
解开了心愁,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想买的,张元祥便沿著常走的路线返回小区上了楼。乌漆麻黑的楼道丝毫找不到一点亲切感,只见他一步也不想停留的来到门口,三八两下开了门,就又钻回了他的狗窝。过不出花儿来的日子就这么个情况,熬住熬不住,都得接著熬。於是呢,他换上拖鞋,烧了一壶热水,边泡脚边琢磨起了明天上午的正事儿。毋庸置疑,郑总肯定是这个单位的一把手。而岗位的变化,那自然是泰哥起的作用。至於能不能胜任,明天上午九点以后就清楚了。想罢,他拿起手机重新设置了一下闹铃,然后就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你干嘛呢?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也发过来一条微信:醒了没?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她回过来一个捂脸的表情,说:心有灵犀。
他心喜的回覆她,说:別说,还真是。
她回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你不会是刚醒吧?
他说:那会儿醒了有点头疼,就到楼下转了一圈,刚回来。
她说:估计是酒的缘故,以后喝点好酒。
他说:上了班就不喝了。
她说:嗯,不喝最好。
他说:你干嘛呢?
她说:我也是刚回来。
他说:那边热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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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还好。
他说:还没洗漱呢吧?
她说:上厕所呢。
发完,她还又发过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她说:没跟你战友联繫?
他擦了擦脚,把袜子泡到盆里,然后盘著腿坐到床边,回復她,说:今天不早了,改天联繫吧!
她说:战友之间应该能纯粹些。
他想了想,说:看人吧!
她说:那倒也是。
他说:我觉的都是阶段性的,现在这个阶段正是发力的时候,肯定是各忙各的。等再过几年,娃娃们大了,大家就会想起以前,慢慢也就又会联繫。
她说:你倒想得开,等人家都清閒了,你才吃劲儿呀!
后面还跟著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说:一切都刚刚好,尤其是遇见你!
她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她说:稍等一下啊。
他发了一个收到,然后就端著盆去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復他,说:明天几点走?
他说:七点往出走。
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他说:明天先过去见见,还没定下什么时候上班。
她说:领导都发话了,估计也快。
他说:嗯,明天见完,后天肯定就上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