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山长叹一声,说道:“从江南市回来之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楚家发生的一切。如果没有陈晨,我恐怕已经酿成了大祸,从此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欠了陈晨一个人情。
如果我不知道此事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当然要出一份力,也算是还了他这个人情。
你跟随我多年,知道我的脾气秉性,我从来不欠别人的。”
杨参谋眼中尽是崇拜之色,身板站的笔直:“楚帅做事光明磊落,我杨志雄打从心底里佩服。尤其是在你二哥的处置上,兄弟们背地里都竖起大拇指,说楚帅胸襟宽广,大人大量。”
楚北山摇头苦笑说道:“这些话,令我感觉到汗颜,其实我也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对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杨参谋说道:“楚南山被安置在金佛寺,他每天都在面壁思过,粗茶淡饭,青灯古佛……”
楚北山叹了口气,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杨参谋,马上去安排,挑选一万名作战能力优秀的战士,携带重型武器,于今晚六点,准时出发,前往北阳城。”
杨参摸打了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楚北山挥手说道:“去吧。”
等杨参谋走后,楚北山在指挥中心停留了片刻,便独自一人离开。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军事基地疾驰而出,目的地就是在军事基地外二十里的一座孤山之上。
那山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寺庙,包围在茂密的树林之内。
吉普车在庙门前停了下来。
一个小和尚赶紧迎上来,向从吉普车里下来的楚北山一躬身说道:“楚帅。”
楚北山沉声说道:“我要见见南山和尚。”
“南山师傅正在偏殿当中,楚帅请随我来。”小和尚前面带路。
说是偏殿,实则就是一个简陋的小房子。
一个枯瘦的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祖,翘着木鱼,正在无声的念诵着经文。
楚北山出现在老和尚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佝偻干瘦的背影。
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才短短几个月,昔日的楚家之主楚南山,如今已经形若枯槁,如同迟暮的夕阳,余晖都不再那么炽热了。
偏殿内,只有邦邦的木鱼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北山暗暗吐了口气,就要转身出去。
老和尚忽然缓缓的说道:“楚帅,既然来了,何不聊几句?”
楚北山哼了一声:“我没什么和你好聊的,就是过来看你死了没有。”
老和尚轻笑一声:“生死于我,已经淡如清水。楚帅,你有心事?”
楚北山抿了抿嘴:“陈晨在北阳城遇到了困难,我打算去帮帮他。”
老和尚说道:“此人于我楚家有莫大的恩情,理应相助。”
“我知道。”
“那你为何又纠结呢?师出无名?还是担心,楚家的后辈们,对你还有芥蒂?”
“我……”
楚北山只说了一个‘我’字。
老和尚就将一封书信放在了身边:“这里有封信,等你见到星宇那孩子的时候,交给他吧!看过信后,他们心中的芥蒂,自然就会解开。”
楚北山一招手,地上的信就飞入了手中。
他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等出了偏殿,耳畔响起老和尚的声音:“谢谢你,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