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方,怀揣著仇恨意志的乌桓王妃,正冒著风雪,抵近朔方城。
命运的齿轮,比往年都要寒冷的初冬中,加速转动!
……
朔方城头,北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城墙巍然屹立,墙砖上满是岁月和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跡。
值守的兵士们裹著厚厚的棉甲,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后勤保障丰富,保暖措施得当,但还是有少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
尤其是手背和耳廓,都生了冻疮,又红又肿,甚至溃烂流脓。
“大家辛苦了,这是新做的冻疮膏,效果比去年的好些,大家都来领一些吧。”
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在城头响起,驱散了几分严寒带来的肃杀。
兵士们循声望去,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敬重笑容。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青色布袄的女子,正提著一个竹篮。
篮子里装满了小巧的陶罐。
她约莫三十上下年纪,容顏清秀,眉眼温柔。
虽不施粉黛,眼角也已有了浅浅的岁月纹路。
但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光辉。
正是萧暖柔。
十多年了。
自当年追隨秦夜来到北境,便再未离开。
这十多年来,她婉拒了各地豪门的无数次提亲,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这苦寒之地。
从最初在云州救治伤兵,到后来在雁山关、朔方城设立医棚。
她带著自愿跟隨的医者和学徒,辨识草药,调配药方。
处理著最血腥可怖的伤口。
安抚著伤痛的灵魂。
她研製的金疮药、驱寒汤。
尤其是每年冬天必定改良的冻疮膏,不知缓解了多少边关將士和贫苦百姓的痛苦。
她的足跡遍布北境大小城池关隘。
名声不是靠郡主的尊位,而是靠这十数年如一日的仁心仁术积累起来的。
当有人得知她竟是皇室郡主时,无不震惊动容。
那之后,再无人敢以寻常婚嫁之事相扰。
唯有深深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