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娜在萧暖柔的精心照料下,伤势和冻疮恢復得很快。
但精神的创伤和身体的极度疲惫让她大部分时间,仍处於昏睡与半梦半醒之间。
萧暖柔並未急於追问她的身份和来歷。
只是每日按时送药送饭,细心观察著她的状况。
偶尔在她清醒时,会温声与萨娜聊几句北境的风土人情,或是说说药草的功效,绝口不提敏感话题。
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著萨娜冰封绝望的心田。
然而,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多久。
几日后,朔方城外马蹄声如雷,烟尘扬起。
一队盔明甲亮、煞气凛然的精锐骑兵护拥著几名身著京城官服的人,径直抵达城下。
为首一员大將,虎背熊腰,面容粗獷,正是镇守北境多年的陈敢当!
而他亲自护卫前来的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消息传到医舍时,萧暖柔正在给萨娜更换手臂上的药膏。
闻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似乎被外面动静惊动、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的萨娜,柔声道:“別担心,我出去看看。”
萧暖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医舍。
陈敢当与那几名京城使者已在医舍外的小院中等候。
陈敢当见到萧暖柔,抱拳行礼:“末將陈敢当,参见郡主。”
他身后的几名使者更是躬身到底。
为首一名面白无须、气质精干的內侍上前一步,尖细的声音带著急切:“奉陛下密旨!宣嘉寧郡主萧暖柔,即刻隨我等返京,为……为贵人诊治!不得有误!”
萧暖柔心中一震。
没想到,不是萨娜之事……
不过,能让陈敢当亲自护送使者前来,並且如此急切……
京中贵人的病情,恐怕已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萧暖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並未立刻接旨,而是看向陈敢当和那位內侍,声音依旧温和:“陈將军,公公,暖柔遵旨。只是,动身之前,有一件极其紧要之事,需立刻稟报。”
陈敢当浓眉一拧:“郡主请讲。”
萧暖柔侧身,示意了一下医舍內部,压低声音道:“数日前,军士在城外救回一名昏迷女子。经我救治,现已无性命之忧。此人……乃是乌桓王妃,萨娜。”
“什么?!”
“乌桓王妃萨娜?!”
陈敢当和那京城使者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乌桓王妃,怎么会孤身一人,昏迷在朔方城外?!
“郡主確定?”
陈敢当语气肃然。
此事非同小可。
“確定。”
萧暖柔点头,“我虽未与她深谈,但其容貌特徵吻合。她昏迷前衣衫襤褸,冻伤严重,显然是经歷了长途跋涉和极大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