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了!让你长个记性!”
沈玉雁说著,走到房间內唯一的一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前,疲惫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著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儿子,声音沙哑:“老实跟我交代吧!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秦夜脸色阵红阵白,內心天人交战,还是存著一丝侥倖,嘴硬道:“交代……交代什么?娘,我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啊!”
沈玉雁苦涩地笑了笑:“是,你是比风儿精明多了,那孩子还小,心思单纯,我昨晚稍稍一诈,他就说了……”
接著,沈玉雁將昨晚如何从秦风口中套出真相,以及自己当时的震惊和后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看著秦夜:“你放心,风儿那边,我已经反覆叮嘱过了,孩子很懂事,知道利害,比你这个当爹的!懂事多了!!!”
最后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又忍不住又数落起来:“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从小到大,你就没让我省心过!不是打架就是闯祸!我以为你去了北境,当了官,成了家,总算是长大了,懂事了!我和你爹,还有老爷子,不知道多替你高兴!觉得咱们秦家后继有人,光耀门楣了!”
说著说著,声音里透出了哭腔:“结果呢?结果你,你原来是惹了更大的祸!滔天大祸!!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把秦家几代人的忠烈名声,都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啊!”
秦夜被母亲这番连珠炮的斥责说得抬不起头来,脸颊烧得通红。
心中充满了愧疚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
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啊!”
沈玉雁盯著他,“现在,老老实实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她,是怎么……怎么就……”
秦夜知道,事已至此,再隱瞒下去毫无意义,反而会让母亲更加担忧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母亲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也顾不得脏了。
“五、六年前吧……那天我去六皇子府,只是想结交一下,没想那么多。”
“结果……喝多了,意外……然后……就发现……发现她是女儿身……”
“后来……就阴差阳错……嗯……很多事情搅和在一起……然后……就……您都知道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避重就轻。
但沈玉雁是何等人物,结合之前所知的信息,早已在脑中拼凑出了大致的轮廓。
她听著儿子的敘述,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带著无尽的后怕:“我这儿媳妇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秦夜听到母亲称呼楚嵐为“儿媳妇”,心中莫名一松,露出一丝傻笑:“娘,您还承认嵐儿是您儿媳妇就好……”
“別给我嬉皮笑脸的!”
沈玉雁猛地瞪了秦夜一眼,厉声喝道。
秦夜嚇得一缩脖子,立刻又低下头:“哦……”
沈玉雁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气秦夜胆大妄为,捅破了天。
心疼秦夜这些年守著这天大的秘密,其中的艰难和压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