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垂询,臣必当知无不言。”
秦夜略一沉吟,“北境大局,目前可谓外稳內兴。”
“哦?外稳內兴?细细说来。”
楚天恆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兴趣。
秦夜道:“所谓『外稳,是指乌桓经朔方城及后续数次打击,元气大伤,暂无南下之力。而西方的月氏,由赵天霸、陈敢当二位將军徐徐图之,每战一城,便行教化,用不了多久,月氏君臣上下,就会彻底被大乾归化。”
楚天恆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乌桓……乃心腹之患,不可因其一时安稳而鬆懈。”
“陛下圣明。”
秦夜点头,“臣与静王……与太子殿下此前定策,对乌桓乃是以军事威慑为辅,以分化瓦解为主。目前看来,成效初显。尤其是截获如今乌桓单于勃勃朗其妹明珠,並未苛待,反而让其目睹赤石城治理下的月氏百姓生活,对其內心衝击不小,此乃攻心之上策。”
“如此甚好。”
楚天恆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內兴又指什么?”
“回陛下,『內兴主要指云州及新抚之地的內政建设。”
秦夜精神一振,“其一,农事……”
接下来所言,与楚嵐之前所说相差无二。
楚天恆闻言,点了点头,肯定道:“此事你办得不错,土豆若真推广开来,解决大乾民生问题,当记你一大功。”
“此乃陛下天威庇佑,臣不敢居功。”
秦夜谦逊一句,继续道,“其二,工坊与矿冶……”
接著,又將他在云州兴办教育、改革吏治、鼓励商贸等举措,择其要点,一一向楚天恆稟明。
言辞恳切,数据详实。
既有宏观战略,又有具体事例。
將北境这几年的发展变化清晰地呈现在楚天恆面前。
楚天恆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
秦夜皆能对答如流。
楚嵐在一旁,心中亦感骄傲。
“……总体而言,北境目前军心稳定,民心安定,府库充盈。”
秦夜总结道:“臣离任时,已將一应事务与家父详细交接,家父久歷戎马,熟知政务,必能稳住局面,不负陛下所託。”
“好,好,好!你这番政绩,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你了,容朕想想,咱们先说其他事情。”
楚天恆连连点头称讚,隨后话锋一转,问道:“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调你回京?”
秦夜恭声道:“臣愚钝,请陛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