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昭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那震耳欲聋的朝贺声如同无数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他死死低著头,宽大的袖袍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却远不及他心中妒恨的万分之一!
楚嵐!
怎么会是楚嵐?!
他多年来费尽心机,在皇爷爷面前討好卖乖,拉拢朝臣。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入主东宫!
徐家倒台,楚盛被废,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皇爷爷一向对他宠爱有加……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坐上太子之位的,会是这个多年远离京城、几乎被遗忘在北境的六叔?!
是萧淑妃!
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楚昭心中疯狂地吶喊。
一定是萧蔷在背后使了手段,迷惑了皇爷爷!
她仗著几分姿色和心机。
竟然能让皇爷爷在短短时间內做出如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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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
他绝不甘心!
楚嵐將楚昭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狰狞的眼神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漠然。
她知道,这个侄子,从此刻起,將成为她在京城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
加冕仪式结束后,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楚天恆换下了繁重的朝服,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神色比在金殿上柔和了许多。
楚嵐垂手立於下首,姿態恭敬。
“嵐儿,坐吧。”
楚天恆指了指对面的绣墩,“今日你也辛苦了。”
“谢父皇。”
楚嵐依言坐下,脊背依旧挺直,保持著储君的仪態。
“北境数年,你做得很好。”
楚天恆开门见山,语气带著讚许,“尤其是云州的內政,朕看了你歷月的奏报,民生富足,文教兴盛,远超朕之预期。跟朕详细说说,如今具体情况如何?还有与乌桓的战事,朕听闻秦夜打得不错,你也参与了谋划?”
楚嵐心中早有准备,闻言从容应答:“回父皇,云州內政,儿臣与秦都督秉持『藏富於民,固本培元之策。农事上,大力推广从西域引入的土豆、辣椒等新作物。土豆耐旱高產,已逐渐成为百姓重要口粮,辣椒则可调味驱寒,广受欢迎……此举不仅丰富了作物种类,更极大增强了云州乃至北境的粮食储备,应对天灾更有底气。”
楚天恆饶有兴趣,“朕尝过那辣椒,滋味確实独特。这土豆,当真如此高產?”
“是,父皇。亩產远超粟麦,且不择地力,贫瘠之地亦可种植。儿臣已命人在云州及新抚西域诸城广泛试种,成效显著。”
楚嵐肯定道,隨即话锋一转,“文教方面,於各郡县广设蒙学、郡学,延聘名师,教授圣贤之道,並酌情引入算学、农学等实用之学。同时,兴修水利,鼓励工商。”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见楚天恆听得认真,便继续道:“此外,儿臣与秦都督还商议,设立了『工匠坊与『矿坊。”
“工匠坊?矿坊?”
楚天恆果然被这新名词吸引,“这是何意?与原有的那些將作监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