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空口无凭。
楚天恆看著秦文山那略显窘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罢了!秦夜那小子这么做,倒也稳妥。若真贸然將证据送来,途中被徐家察觉截下,或者被其他有心人利用,反而坏事。他能在北境独当一面,將乌桓和月氏玩弄於股掌之间,这份歷练,確实长进了不少!”
言语中,竟是对秦夜这番“空手套白狼”、仅凭一个消息就搅动京城风云的手段,带著几分欣赏。
完全不知道这其中还牵扯到了萧淑妃以及那简笔画的密信渠道。
秦夜在给家里的信中,也都巧妙地隱去了这一环。
只说是自己故意放出风声,引徐家上鉤。
秦文山见楚天恆並未深究,反而夸讚儿子,心中稍安,连忙替儿子谢恩:“陛下谬讚,犬子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父子之幸。”
“你们秦家,我还是信得过的!”
楚天恆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望著御书房精致的穹顶,眼神有些飘忽。
秦家三代,是他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
秦泰然和秦文山,是基於这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忠心。
至於秦夜,他不是没怀疑过。
甚至觉得秦夜和老六私交过密,还敲打过。
但现在,他对秦夜,也已经是完全信任。
得到神药,第一时间送到京城,治好了他的顽疾。
此刻的他,虽说年事已高,肯定不比年轻时候。
但起码没有疾病困扰。
前阵子,都感觉快要不行,遗詔都立下了。
可是现在,却感觉还能再活上他几年,甚至十几年!
倘若有异心,完全可以隱藏神药的存在。
而秦夜却选择第一时间献药,此等忠心,天地可鑑啊!
最关键的是,秦夜还有能力。
权倾朝野、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徐国甫,这个他登基以来就一直如鯁在喉、却又难以根除的心腹大患。
竟然就这么被秦夜扳倒了!
徐国甫这块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大石,总算被搬开了大半。
就在楚天恆心绪复杂之际,御书房外传来通传:“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宣。”
脚步声响起,楚盛快步走入御书房:“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
他的声音,在目光触及秦文山时,戛然而止。
秦文山?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