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振华工具机厂只有一盏灯亮著,陆云和陆振华蹲在“黑箱母机”前,摊著图纸与《机械设计手册》。陆振华指著图纸上“最高精度±0。005mm”的公差带:“十年前咱们厂最好的老师傅,调校三天也只能偶尔达到。第一台样品必须打破记录,用最直观的方式。”
陆云看向光幕,系统高亮推荐:【首件展示品:五轴联动高速高精数控铣削中心(简化展示版)】,核心是加工自由曲面叶轮(航空发动机核心部件简化版),原料可由厂內废弃设备经黑箱母机预处理提供。
“五轴。”陆云话音乾涩。陆振华倒吸凉气后咬牙:“干!叶轮是检验五轴的试金石,航空航天领域有的是买家!”
父子俩在废料区翻出老铣床残骸、卡死的摇臂钻、废钢板和板结的硬质合金刀片。陆云启动【吞併】,这些“垃圾”被黑箱母机无声吞没,光幕显示正在重构材料、生成合金胚料。陆振华从目瞪口呆到专注凝视,他知道这过程毫无原理可循,只有结果。
原料就绪后,陆云在操作界面构建“星尘s1型五轴联动数控铣削中心”模型,仅定义功能与精度,黑箱母机便开始四小时的製造。
等待时,陆振华开口:
“这东西太厉害,背后肯定有目的,你得有准备。”陆云点头:“先活下去,让厂活下去。”
凌晨三点。
“星尘s1”成型。它紧凑流畅,哑光黑的机身在运动轴处有幽蓝色光带,光幕参数震撼:
五轴联动定位精度±0。05微米,主轴转速100,000rpm,能耗仅为传统工具机35%。陆振华翻出德国顶级五轴工具机的宣传彩页,上面的精度是±1。5微米,转速24,000rpm,对比之下只剩颓然:“这是碾压。”
陆云放入特殊合金胚料,导入简化版航空叶轮三维模型,启动加工。“星尘s1”瞬间进入稳定运转,五轴动作流畅精准,铣刀切削时无铁屑飞溅,材料化为银丝被收集。二十分钟后,巴掌大的叶轮完成,叶身薄如蝉翼,曲面光滑如镜。
陆振华用粗糙度仪测量,读数定格在ra0。008μm,远超航空发动机叶片ra0。2的最高要求。他又测尺寸,全部与模型完美吻合。父子俩对视,眼中满是震撼与燃起的火焰。
天快亮时,陆振华翻出通讯录,指向“李成海”:“天工精密的老板,技术出身,做航空航天配件,被国外设备卡脖子。他识货,找他。”
上午九点,陆振华拨通电话,直言有五轴工具机加工的叶轮,光洁度ra0。01微米以內。李成海起初怀疑,听完后立刻表示下午带人过来。
下午两点,李成海带著技术官和测量师傅赶到,隨行货车拉著精密测量设备。他第一眼就被“星尘s1”吸引,接过叶轮样品时,手指的触感让他眼神骤变。
技术官用便携仪器初检,脸色瞬间凝重。
接下来两小时,车间里只有仪器运转声和低呼。测量老师傅反覆校准,数据却一次次突破认知:
尺寸公差微米级,表面粗糙度稳定在ra0。005-0。012μm,叶片残留应力低到可忽略。技术官追问刀具路径和参数,陆云以核心机密为由拒绝。
李成海围著“星尘s1”转了数圈,最终问:“这台机器卖吗?什么价?”
陆云表示展示机不卖,但可定製同等级型號,报出的价格是进口工具机的五分之一,却是振华厂十年总產值的数倍。
李成海当即决定定製两台,要求覆盖中型鈦合金构件加工,精度不低於展示机。
陆云承诺预付款到帐后三十个工作日交货,李成海当场签意向协议,两小时后,巨额预付款打入振华厂帐户。
送走李成海,陆振华看著到帐简讯,抹了把脸,眼圈发红。
陆云则看到光幕弹出新信息:
首单技术扩散完成,能量汲取效率提升5%,解锁“文明灯塔”任务预告——建造超级都市示范区,奖励初级理论碎片,当前任务尚未激活。
光幕角落的“文明等级0。7”小字也微微闪烁。
很快,陆振华接到同行的打探电话,李成海的动静已经传开。当晚,某国际工具机品牌代理商找上门,想参观学习並高价合作,眼神却瞟向车间深处,被陆云拒绝。
深夜,陆云检查设备时,光幕弹出红色警示:检测到低技术远程扫描,已屏蔽,来源是厂区外的移动车辆。他望向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陆云走回厂房中央,看著黑箱母机和“星尘s1”,想起父亲的话,又看向光幕上的任务预告。
他触摸黑箱母机的表面,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了。”机器的幽蓝光带,极其微弱地脉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