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大堂彻底炸了。
入阁一敘?
这可是孟花魁啊!
自从她掛牌胡月楼以来,还从没听说过谁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哪怕是当朝权贵,最多也就是隔著帘子听听曲儿。
今儿个,这岳笠是要拔头筹了?
无数道充满杀气的视线射向岳笠。
那是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尤其是屈平鞅,指甲都快把掌心的肉给掐烂了。
凭什么?
一个吃软饭的赘婿,凭什么能得到孟大家的青睞?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道理,这时候岳笠应该受宠若惊,屁顛屁顛地跑上去,然后跪舔才对。
岳笠看著楼上那个酷似“紫萱”的女人。
心里確实动了一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是这种级数的妖孽。
要是换个时间,换个身份,他高低得上去喝两杯,顺便聊聊人生理想。
但现在不行。
他是卫国公府的赘婿。
虽然那个便宜老婆李贞英对他爱答不理,虽然老丈人李靖把他当吉祥物养著。
但底线就是底线。
出来装逼可以,那是为了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真要是在青楼里留宿,还是睡的花魁。
明天御史台的摺子就能把卫国公府给淹了。
李靖那老头子虽然护短,但要是涉及到家族名声,估计能把他的腿打折。
再说了。
最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值钱。
岳笠笑了。
他把手里的空酒壶隨手往桌上一搁。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声音很不礼貌。
但在此时此刻,却透著一股子难言的狂放。
“多谢孟大家美意。”
岳笠拱了拱手,动作隨意,没什么诚惶诚恐的架势。
“不过,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