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挤在昏暗的大罐里,汗水湿透了后背,却没人抱怨。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漆黑的舞台。
那里只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怎么还不开始啊?都两点了!”
“急什么?没看前面还在调试吗?听说这次是真机演示,不是播片!”
“臥槽,你看那边!那不是zealer的老王吗?还有那个写博客的魏布斯!大神都来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和北京饭店那边礼貌而冷漠的秩序不同,这里充满了躁动、混乱,以及一种即將见证歷史的狂热。
后台。
江彻喝光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水。
他没穿西装。
他穿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纯棉t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彻哥,时间到了。”
虎哥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汗。外面人太多了。”
江彻擦了一把脸,把毛巾扔给虎哥。
他看了一眼那条通向舞台的狭长通道。
黑暗的尽头,是光。
“走。”
江彻说。
19:30。
798大罐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因为期待到了极点而屏住了呼吸。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咚。
第二声。
一束追光灯,毫无徵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光圈里,站著一个年轻人。
他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是你大学宿舍睡在上铺的兄弟。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態,却像是一个即將拔剑的战士。
江彻没有拿麦克风,他戴著耳麦。
他没有走到舞台中央,而是就那么隨意地坐在了舞台边缘的一个木箱子上。
“大家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通过音响传出来,带著一种独特的颗粒感。
“我是江彻。一个做手机的。”
没有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