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价格战只持续了一周。
不出江彻所料,华强北那些跟风的小作坊在149元的自杀式低价面前,迅速溃败。
两万台大金刚库存被清扫一空,回笼资金近三百万。
虽然亏了点本,但极光科技彻底洗清了盘面,也把那些试图分食的饿狼赶回了下水道。
此刻,西郊工厂的会议室里(其实就是那张桌球檯旁),气氛却比打价格战时还要压抑。
“女……女人?”
刚子手里捏著个不锈钢保温杯,瞪大了那双牛眼,一脸的便秘表情,“彻哥,你没开玩笑吧?咱们厂子里全是光膀子的大老爷们,造的也是能砸核桃的板砖。你现在让我们去赚女人的钱?那不是张飞绣花——瞎扯淡吗?”
虎哥也连连摇头,把他那个大光头摇得鋥亮:“江老弟,这步子是不是迈太大了?女人买手机看啥?看牌子啊!人家要的是诺基亚的滑盖,是三星的翻盖,那是洋气!咱们这土炮……”
江彻没理会他们。
他站在那面白板前,手里拿著一支黑色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大字:
厂妹。
然后,又在下面写了两个词:
女大学生、乡镇女青年。
“这就是我们的新目標。”
江彻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直男。
“你们觉得女人买手机看牌子?错。那是都市白领才看的。”
“对於中国两亿在这个底层挣扎、却又渴望美好的年轻女性来说,她们不在乎是不是诺基亚。她们只在乎一点。”
江彻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一个字:
美。
“美?”
廖志远蹲在椅子上,推了推那副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一脸的不屑,“这还不简单?我这就让人去买粉红色的油漆,把大金刚的外壳喷成粉色。再弄点水钻贴上去,不就美了?”
“肤浅。”
江彻毫不留情地把黑板擦扔了过去,正好砸在老廖怀里。
“老廖,你是个工程师,但却是个不懂人性的工程师。”
江彻走过去,从李梅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台公司刚採购的竞品样机——诺基亚n73。那是当年的机皇,以拍照清晰著称。
“李梅,过来。”江彻招了招手。
正在做帐的李梅愣了一下,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她今天没化妆,脸上带著熬夜后的几颗青春痘,肤色也有点暗沉。
“老……老板,干嘛?”
“站好,笑一个。”
江彻举起那台n73,对准李梅,“咔嚓”拍了一张。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递给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传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