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余景双眼迸射出寒光,"那也总比世子爷,你不学无术,只懂享乐。既无身居要职,又对玄谈之事,狗屁不通得强。"
小侯爷拍案而起,"你假清高!"
余景回道:"你拈花惹草,狂浪之徒!"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常勤赶紧挡在他们中间。
"不至于,不至于啊。"
结果,两人直接无视他,继续争吵。
常勤大声喊道,"我还有一则趣闻,要不要听?"
随即,他连忙降低音调,接着道,"与上任博丞尹之死有关。"
话刚落地,许瑾欢便猛然抬头,看向常勤。
而常勤的目光一直落在小侯爷、余景身上,见两人终于停止了争论,他清了清喉咙,低声道:"你们难道不觉得,上任博丞尹死得非常蹊跷吗?"
常勤还在等待他们的反应,结果大家已然知晓他的套路,便无人追问,只是一直注视着他。
他只好直接道:"听闻那是一个黑漆漆的深夜,博丞尹府内的下人,只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忙去察看。便看见,他躺在地上,身上有长长的一条血道,自脚腕一直延伸到胸膛处。瘆人的是,他的心口处扎了一个血洞,以此为中心,血点溅向四周。"
常勤阴测测道:"最关键的是,人虽没气儿了,双眼却瞪得如铜铃般,再配上他那双尖尖的耳朵。想想都觉得恐怖至极。"
小侯爷连忙追问,"然后呢?"
"下人连忙去叫人,正巧凶手被府内侍卫撞见。双方你追我赶,事态胶着。谁知,关键时刻,凶手居然跑没影儿了。于是,博丞尹府内,派出多名护卫,似百鬼夜行,穿梭在京城之中。"
常勤说到尽兴处,一拍案桌,"诡异的是,他们居然都死了,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余景讽刺道,"真是奇闻,余某问你,他们是被谁杀的?莫不成,凶手以一敌百,将他们全杀了?"
许瑾欢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远眺窗外,目光却无焦点。
当日他只顾着求证,是否被纪鹞所杀,但不知她是如何杀的。
常勤描述的画面,虽亦真亦假,却像一根针,刺入他脑中,让他切身体会,那夜血月下的凶险。
只见常勤沉默几秒,连忙回道:"这……正因如此,此事才如此扑朔迷离。而且,此事之后,还有更为蹊跷之事。"
小侯爷急切问道,"什么?"
常勤故作深沉,"那便是博丞尹的管家刘全,自那夜后,竟毫无踪影,生死未知。还有他的书吏纪鹞……"
许瑾欢的酒杯,从手中不慎滑落,好在他眼疾手快,精准地接住了。
然而他此刻的心,如杯中酒般,摇摇晃晃,难以安分。
小侯爷说道,"谨欢小心点,常勤快接着讲,正巧本世子,早就瞧这纪鹞不顺眼,只恨无法整治她。"
"你们想啊,博丞尹死了,刘全下落不明,纪鹞一个小小的书吏却拜入太傅门下。要知道,众多权贵子弟,托人引荐,向太傅呈上门生帖子,皆被拒绝。可这纪鹞,到底有何能耐,能让太傅青睐有加?"
小侯爷用手扣着下巴劾,问道,"可若真是纪鹞,为何无人惩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