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在轨道上飞驰了一整夜,穿过沉沉夜色和零星灯火,终於在清晨时分,缓缓停靠在了马峦县高铁站。
林西离从浅眠中醒来,脖颈有些僵硬。
她拎著简单的行李箱隨著人流下车,天色將明未明,站台上灯光昏黄。
还需要转乘两个小时的县际大巴。她根据站台的指示牌到大巴购票窗口。
买票的人並不多,她很快就买到了票,登上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大巴车。
车內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汽油、旧座椅和泥土的味道。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行李箱放在脚边。
还没到出发的时间,或许甲亢症状发作了,此刻的她无比飢饿和消渴。
只好又先下车到车站便利店买了些麵包和两瓶矿泉水。
这时手机响了,是调的吃药闹钟。
她扭开矿泉水瓶盖,又从小包里拿出那盒赛治取了一颗就著矿泉水吞下去。
確实挺麻烦的,一天得吃三次。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车站,沿著盘山公路蜿蜒前行。
窗外,天色逐渐由鱼肚白染上淡淡的橘粉。
晨光如同温柔的画笔,开始一点点描绘出山林的层次,青翠的植被,偶尔能看到早起劳作的农人身影。
她拿出手机,这里的信號断断续续。
在网上搜索荔乡小镇,跳出来的图片確实如温晴所说,依山傍水,青砖瓦黛,古桥溪流潺潺。
在节假日的时候,这里会变成周边城市游客青睞的旅游圣地,照片上满是喧囂与色彩。
她选了一家名为“蓝雪花”的民宿,看图片环境清幽,有一个种满花草的院子,评价里都说老板很有品位。
她订了最半层阁楼的那个带露天阳台的房间,想在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面对天空和山野。
做完这些,她下意识地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看著二十来万余额数字,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自从懂事起,为了让家里人多看一眼,她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像个拼命旋转的陀螺,以为成绩优秀就能换来一丝关爱和认可。
因此她几乎没有时间像其他豪门千金那样去消费、去享受。
可並没有换来一丝关爱和认可,可换来的是零花钱大打折扣。
林伟华和宋媛说这几年房地產市场行情不景气,反正她又不怎么花钱。
她確实不怎么花钱,这银行卡的余额还是她这三年的工资。
她也不知道这钱够不够她在住在这小镇生活到看好甲亢。
她关掉手机,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