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搭上舒家的线,不知送了多少重礼,託了多少关係,结果连舒家管事的人的面都没见著,礼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后来隱约听说,舒家好像和裴家联姻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姓舒……舒画……
难道……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突然一个冰冷没有温度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
“黄启礼,你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转头看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包厢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被完全推开。门口,裴宴舟穿著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强大的气场。
他身后跟著陈逸飞,还有几个穿著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迈开长腿,走了进来。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冷峻深刻的五官,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不可测。
目光首先落在舒画身上。
看到她虽然头髮和肩膀湿了一小块,但人没事,眼神里的冷意才稍稍缓和了些。
而舒画,从刚才到现在都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蝟,谁也不服、就是要干到底的样子。却在看到裴宴舟的那一刻,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红了些许,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委屈。
她身边的李程,在看到裴宴舟进来的那一刻,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裴宴舟的气场震慑住了。
尤其是黄启礼。他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已经变成了满脸的惊恐和冷汗。
裴……裴宴舟?!
他怎么会亲自过来?!
裴宴舟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舒画那边,声音平淡:“退后点,小心伤到。”
乔娜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舒画往旁边站。
裴宴舟这才在桌边停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黄启礼身上。
他拉开一张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都站著做什么?坐啊。”
“我刚好也在江城办点事,听说黄总在这里热情招待我裴氏的员工,就顺路过来看看,顺便……”他顿了顿,“陪黄总喝两杯。黄总,不会不欢迎吧?”
黄启礼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端起一个酒杯,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欢、欢迎!当然欢迎!裴总大驾光临,是、是黄某人的荣幸!我、我敬您!我自罚三杯!不,十杯!”
他说著,就要把那杯酒往自己嘴里灌。
“这么喝,”裴宴舟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可就没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