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礼的动作僵住,惊恐地看著他。
裴宴舟姿態慵懒:“黄总不是最喜欢喝酒,尤其喜欢让別人喝酒吗?巧了,我今天也很有兴致。我来陪你,够有诚意吗?”
黄启礼嚇得冷汗直流,想说什么,却被裴宴舟一个眼神制止了。
裴宴舟微微侧头,对陈逸飞使了个眼色。
陈逸飞会意,一个眼神,两名高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將体重至少一百七十斤的黄启礼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裴总!裴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黄启礼嚇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挣扎,但那两个保鏢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脱。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脸被迫抬起,正对著裴宴舟。
裴宴舟坐著,拿起桌上那瓶刚才黄启礼逼舒画喝的白酒,打开瓶盖。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站起身,走到黄启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张肥腻的脸:“黄总,请。”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倾——
整瓶白酒,直接从黄启礼头顶浇了下去!
“啊——!”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刺激得黄启礼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要闭眼闭嘴。
“张开。”裴宴舟的声音愈发地压迫感。保鏢捏著黄启礼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黄启礼只能痛苦地重新张开嘴。
酒液继续浇灌,从他稀疏的头髮流到额头,眼睛,被迫大张的嘴里,又呛入鼻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和不適而剧烈颤抖,脸上和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狼狈不堪。
裴宴舟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直到整瓶酒全部倒空,一滴不剩。
空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裴宴舟从西装內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雅,实在是太雅了!
擦完手,他隨手將那手帕,扔在了瘫软在地、不停咳嗽乾呕、如同一条濒死肥鱼的黄启礼脸上。
然后居高临下地睥睨著脚下狼狈不堪的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我裴氏集团的人,还不至於需要靠陪酒卖笑来谈合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那几个黄启礼的人,最后落回黄启礼身上。
“如果有人不知好歹,非要试试……”
“那我也不介意,亲自陪他玩玩。”
“黄启礼,你说是吗?”
黄总已经快嚇哭了,趴在地上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是是是!裴总说的是。是我黄启礼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我该死!我再也不敢了!求裴总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合作…合作我们继续,条件都好说,都好说!”
闹了这么一出,谁还有心思吃饭?
裴宴舟让陈逸飞安排车,送所有人回酒店。
则留下了乔娜、林诗雨、李程。裴氏在江城还有其他项目需要对接。
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
姚之遥年纪小,又是第一次踏入职场就遭遇这么恶劣的事情,虽然被舒画护著没受实质伤害,但精神上受到的衝击不小,回到房间后情绪还是有些崩溃,不停地发抖、掉眼泪。
舒画心里也憋著一股火气,那个黄启礼的肥腻手掌和猥琐嘴脸让她噁心反胃,但此刻更担心的是姚之遥。
陪了她好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些,才去洗了头洗了澡。她头髮和身上被泼到了酒,虽然不多,但那味道让她噁心。
尤其是想到黄启礼那张脸,和他那只想往她腿上摸的咸猪手,她就觉得反胃。
她洗了很久,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才觉得那股噁心的感觉淡了些。
刚从吹完头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裴宴舟发来的消息:【上来,房间2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