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死了才让她搬出去。
潘选侍愕然,“母亲要是知道娘娘是如此待母亲,必不会原谅娘娘,娘娘竟连多年的姐妹情都不顾了吗?”
“本宫进宫多年,外头的那些亲人啊,本宫一年能见几次面呢?本宫连你外祖母都见不了几次,別说你的母亲了,还有,你母亲和本宫有多少姐妹情分,你不会不知道吧?”
潘选侍抬起头来,“妾果然猜得不错,娘娘还在恼恨妾的母亲当年抢了您的未婚夫。”
“银杏,掌嘴!”
银杏过来,啪啪几个耳光,扇得潘选侍头晕目眩,她也深知这话不能说,说了,天子一怒,不知道株连多少。
“本宫不恼恨,本宫感谢你母亲呢,听说你父亲的宠妾这么多年压得你母亲抬不起头,要不然,她怎么会把你送进宫呢?你这么急著生下龙胎,为的是什么,本宫心知肚明。
本宫也不是不愿成全你,可你忌惮本宫,寧愿信任一个外人,也不肯信任本宫这个姨母,本宫又何必把你当回事呢?”
潘选侍可以不信任她,但不该在皇上面前告发她。
还有,她竟然不知道,她宫里还有那么多打胎圣品,显然是她这个好外甥女趁机放的,好污衊她。
可惜了,她大约是不了解皇上,皇上从不把后宫的这些魑魅魍魎放在眼里过。
当天,皇帝过来看大皇子,德妃就趁机提出,她如今怀有身孕,月份也日渐重了,大皇子的病也没有好转,想让潘氏留在她的宫里,日常好有个照应。
只是,就不让她住偏殿了,搬到清玉小筑去。
清玉小筑是宝慈宫的附属建筑,面积只有如今偏殿的三分之一大。
潘氏侍立在一旁,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只好可怜巴巴地看著皇帝,想他能够怜惜自己。
李元恪端著茶喝了一口,“你宫里的人,你安排就好。大皇子今天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德妃让人將大皇子带过来,皇帝只瞅了一眼,越发觉得这儿子有些傻了,看著就不舒服,他並没有嫌弃的意思,终归是自己儿子,但心里不好受就是了。
他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以后不必逼著他读书了,开心就行了。”
德妃一听这话,眼泪刷刷地流,“是!”
好在肚子里还有了一个,但愿是个儿子。
看完了,皇帝就起身,潘氏是不敢再留了,指望德妃留。
德妃道,“今日在御花园里,臣妾遇到了元婕妤,说是去看柿子熟了没有,看到她带著宫女们摘了好些木芙蓉回去,说是用来染指甲,这会应是染好了,皇上是不是打算去看看?”
潘氏忍不住喊道,“皇上!”
李元恪並没有朝她看一眼,道,“朕去昭阳宫了,你有了身孕就好好养著,朕得了空再来看你。”
他这才看向潘氏,“你也好好帮衬德妃。”
德妃给他系上斗篷,行礼,“恭送皇上!”
等人走了,德妃才冷笑一声,“今日你就搬到清玉小筑去!”
又吩咐银杏,“看著她搬!”
潘氏回到自己的寢殿,此时悔不当初,她当初只恨家里为了巴结德妃,把她送进宫来,她一心只想斗倒德妃,才会接受了皇后的橄欖枝。
想到的只是德妃年老色衰。
但没想到,德妃拿捏自己如此轻鬆,而皇上对自己竟是没有半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