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漆黑的玄冥弱水,也再次从虚空中涌出缠绕而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混合著难以言喻的惊骇与荒谬感,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风暴瞬间席捲了谭暗羽和谷和泽的全身。
他们已经一再地高估了眼前这座大阵,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到谨慎试探,再到倾力强攻,甚至不惜燃烧本源。
他们自认已经將这座阵法摆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们无法接受。
须知,所有进入这千蕊魔莲界的修士与魔修,无论在外界拥有何等珍贵的灵宝或是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在此地都无法取出。
这是此界,铁一般的规则。
也就是说,眼前这座威力惊人的大阵,其构筑阵眼的材料,最多也就是此界隨处可见的普通灵物,绝不可能是什么绝世珍稀的神料仙金。
根基材质决定了阵法的承受上限,这是阵法一道最基本的常识。
可偏偏,此刻这座由普通灵物构筑阵眼的大阵,不仅完美地承受住了他们燃烧本源的疯狂攻击,而且看上去竟然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剧烈的波动都没有。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这根本不应该发生!
“材质只是载体,真正决定阵法威能的,是规则,是结构,是能量运转的方式!”
阵眼核心处,陈斐仿佛洞悉了两位魔修心中的惊骇与不解,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只可惜,这等玄奥又岂是谭暗羽谷和泽这等只知蛮力破坏的魔修所能理解的?
“杀!”
“燃!”
两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同时从两位魔修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下一刻,两股比之前更加暴烈、更加不计后果的恐怖气息,如同恆星爆发一般从谭暗羽与谷和泽的体內轰然炸开。
他们再次毫不犹豫地疯狂燃烧起了自身的魔元本源。
这一次,燃烧的程度更深,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生命根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席捲他们的全身。
他们周身的魔气变得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翻滚不休,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色魔纹,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充满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意味。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此疯狂地燃烧本源,即便今日能够侥倖逃生,事后也必然会元气大伤,根基受损。
需要耗费海量资源与时间,才能慢慢修復。
但面对眼前这几乎令人绝望的困境,他们已经別无选择。
唯有搏命!
谷和泽率先发动,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那口刚刚自爆了的漆黑棺槨再次凝聚起来,化作一道散发著不祥死气的黑色流光。
如同一颗坠落的死亡星辰,狠狠地撞向了身后的阵法屏障。
谭暗羽则是再次人刀合一,那柄漆黑镰刀在燃烧本源的加持下,体积再次暴涨,刃口处散发出的锋锐之气几乎要將空间都切割开来。
阵眼核心之处,陈斐静静地端坐於那九棵参天古木环绕的中央。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那两道如同困兽般疯狂衝击著阵法屏障的魔影。
从始至终,陈斐只动用了后土载物化生阵、玄冥弱水囚天阵以及九天木元阵,这三门法阵的力量。
而另外两座红莲业火焚孽阵与金灵归元阵,则一直处於一种引而不发的状態。
陈斐在测试,测试这座五行大阵在当前被压制的条件下,其防御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以及在承受高强度攻击时,阵法內部可能会出现的一些细微的薄弱之处。
在陈斐过往的修炼与战斗生涯中,他使用阵法的频率並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