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喀什。9月的喀什,白天穿短袖拍古城光影,傍晚裹冲锋衣等巴扎日落,一天之内的温度变化,是摄影师眼里的顶级浪漫。从济南经由wlq转机,到达喀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算上时间差,相当于北京时间11点。顾姥姥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一丝冷意,冲着外孙得意地扬起了眉梢:“带多点衣服没错吧,还是我明智,听你们的,宝宝们都得冻感冒了。”“对对对,您老说得都没错”顾彬速度地送上马屁:“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这个家缺了您还是不行啊。”“少在这儿耍嘴皮子”顾姥姥笑斥:“赶紧去拿行李,给宝宝们穿上外套。”“遵命!”顾彬故意耍宝,做了敬礼的手势,带着四个崽崽加快速度,一阵风似的跑远了。“哎哎,这孩子”顾姥姥一脸的嫌弃:“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哈哈哈。”六爷爷看得乐呵,笑得很是开怀。待二老来到行李提取处的时候,顾彬已经给四个宝宝穿好了衣服。宝宝们开心地围绕着爸爸妈妈撒欢,平平和喜喜互不相让,争抢着推行李车。“哎哎,这俩孩子太调皮了。”顾姥姥貌似嫌弃,实则满满的都是宠溺。“还是有个孩子热闹啊。”六爷爷乐呵呵地笑,目光转向到达厅出口,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六爷爷,您也来了?”傅峥站在栏杆外面,正在探着头往里瞧,两人视线相交的一刹那,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怎么着?不欢迎?”六爷爷踱着四平八稳的老方步走过去,故意戏谑地打趣他。“不是”傅峥口拙,不像顾彬那么会说话,冷不丁地被六爷爷这么一问,有点打哏,越是想解释,越是说不利索,急得自己出了一头冷汗。六爷爷对其性情很了解,无奈的笑笑,没有责怪他。“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瑞瑞呢?”顾姥姥随后而来,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没见到宝贝大重孙的身影,目露诧异。“瑞瑞有点发烧”傅峥忙不迭的解释:“在医务室打吊针,赶不及了,就没让他过来。”“发烧了?”顾姥姥心疼她的大重孙,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埋怨:“你是怎么看孩子的,让孩子生病了。”“没什么大事”傅峥尬笑:“就是有点扁条线发炎,我不想让他耽搁功课,这才想着打两天吊针,好的快一些”“你一个人带孩子,照顾得的确是太粗拉了些。”顾姥姥仗着自己是长辈,说话没有顾忌:“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老是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啊,身边有个女人,知冷着热的,对孩子也好。”“咳咳。”傅峥又囧了,没想到老太太一来,自己就落了一身埋怨。他用手捂着嘴咳嗦了两声,想找个借口,把这事敷衍的糊弄过去。“你甭想给我打马虎眼”顾姥姥不待其开口,一句话就堵了回去:“我这次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父子俩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自己一个人清苦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孩子,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太不负责任了。”傅峥让她老人家数落的面红耳赤。“咋回事啊,这是”顾彬听着不对劲,迈着大长腿,几步走了过来:“咱们是来旅游的,开开心心的多好,咋一见面就数落上了呢?”“瑞瑞生病了,没来接机。”顾姥姥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心心念念的大重孙,心里窝着一团火,不发泄出来不舒服。“严重不?”顾彬冲着大哥挤了挤眼睛,帮他解围。“医生说不要紧。”傅峥感激的笑笑:“受凉发热,打两天吊针就好了。”“医生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没事啊。”顾彬故意帮大哥开脱:“要不这样吧,咱们先不去招待所,直接去医务室,姥姥见到人,心气自然就顺了。”“成。”傅峥正有此意,答应的非常痛快。“那就走吧,都别在这儿杵着了。”顾彬见林熙雨带着宝宝们出来了,冲着她挤眉弄眼。“宝宝们,叫伯伯好?”林熙雨心神领会,笑眯眯的让宝宝们和大伯哥打招呼。“伯伯好。”宝宝们都很听话,奶声奶气喊人。“乖。”傅峥总算是有了借口,从老太太的紧迫盯人下解脱出来,挨个抱了抱四个小宝宝,又从口袋里将事先准备好的奶糖拿出来,一人分了几块。宝宝们有了奶糖更高兴了,开心的围着他撒欢。顾姥姥当着孩子们的面,不好再发脾气,只能将满腹郁气强行压了下去。傅峥侥幸的笑笑,从林熙雨手里接过行李车在前面带路。,!“姥姥,累了吧,我扶着你。”顾彬趁机献殷勤,扶住老太太的胳膊,甭提有多体贴孝顺了。“哼。”顾姥姥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从鼻尖了哼了一声,权当是回答。“老佛爷移驾,闲杂人等速速避让。”顾彬模仿着电视剧吆喝了一声,示意宝宝们让路。“嘿嘿嘿。”宝宝们觉得有趣,也很乐意配合爸爸,依着自己的喜好向两边分开。大宝最调皮,左左右右,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在妈妈的警告下,最终选择了和乐乐站在右边,立正站好。顾彬满意的点了点头,扶着老太太从中间走了过去。“赶紧跟上,给老佛爷的銮轿当仪仗队。”林熙雨笑眯眯的忽悠四个小崽子。宝宝们童真可爱,果真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身后,一本正经的充当仪仗队。“哈哈哈。”六爷爷看乐了,笑得合不拢嘴。——军区医务室。瑞瑞躺在病床上打吊针,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姣好的女人。“苏阿姨,您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了。”瑞瑞有些别扭的挪了挪身子,离的床边远一些。苏琴是军医,中西医结合,医术颇高,在军区很有名气。她和傅峥相识,瑞瑞生病后,一直对他嘘寒问暖,很是关切。瑞瑞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小孩子,能看出来苏琴对他的格外照顾,隐含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想到苏琴看到爸爸时,那种热切的眼神,心里就会涌起很不舒服的感觉。又是一个想当他后妈的女人。自打来到南疆后,这种事他已经见得很多了。以前那些女人,爸爸拒绝得都很干脆,不留丝毫情面。唯有这位苏阿姨,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军区里医术最好的就是她,没人愿意得罪一个会治病救人的女神医。爸爸也不例外。不仅不敢得罪,每次见了还得象征性的说上几句好听的恭维话。唯恐惹得神医不高兴了,看病的时候往药方里多加几味苦药。那滋味,甭提有多酸爽了。“有什么不舒服地喊一声,阿姨就在隔壁。”苏琴看出他的抵触,没有勉强,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诊疗室。“吁。”瑞瑞见她走了,这才放松神经,悄咪咪地松了口气。——苏琴走出诊疗室,正巧碰到顾姥姥一行人迎面而来。傅峥怀里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正在乐呵呵的逗着她,一大一小都笑得很是开心。苏琴眯了眯眼睛,涌起几分不悦。原来这人也是会笑得?为何每次见了她都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傅峥?!”她正想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近前。“苏医生?”傅峥听到有人叫他,从乐乐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来人,果不其然,笑容一僵,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苏琴气笑了:“傅大队长是对我有什么怨言吗?连笑都不会了?”“没有。”傅峥果断否认。“没有?”苏琴挑眉,反问:“那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变脸?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有多对不起你似的?”“苏医生你误会了”傅峥被她逼问的有些头皮发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苏琴不待他说完,似笑非笑的瞟了眼顾家一行人:“你还想耍赖?”“你们看见了?”傅峥趁机转回头来寻求亲友们的帮助。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众亲友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就连六爷爷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八卦小火苗。顾姥姥更是不用说,看向苏琴的目光那个热切呀,就差没有当场问出来,“你俩究竟是什么关系了?”傅峥囧了,后脑勺滴落两颗冷汗。“我给瑞瑞开了几副中药,你跟我到内科诊室来一下”苏琴眉眼间露出几分得色,撂下话,自顾自的走了。傅峥嘴角发苦,不敢得罪她,只能硬着头皮把乐乐往弟弟怀里一塞,转身跟了上去。“呵。”顾姥姥看乐了,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笑着刺挠他:“我大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傅峥脊背一僵,后脑勺又滴落数颗冷汗。——内科诊室。苏琴待其进来,紧接着把门一关,把人抵在了墙上:“瑞瑞对我有抵触,你还没给他说咱俩的事吗?”“咱俩?”傅峥装糊涂:“什么事?”“你还敢给我装?”苏琴揪着衣领把人往下拽:“亲都亲过了,难不成你想赖账?”“我那,不是故意的”傅峥苦哈哈地笑:“只不过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苏琴不待他说完,踮起脚尖堵住了他的嘴。,!傅峥心跳紊乱,呼吸随之一滞。“你还敢说不:()九零:泉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