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追上去,脸上堆起笑来,“嗨呀,走那么快做什么?”
“相公,夫君,砚之哥哥……”
“心眼儿真多。”沈墨卿手指在她鼻尖点了一下,“今日上朝怎样?”
“哎,别提了。”提起来姜知闲就浑身无力,“那群大臣太缠人……”
“谁缠着我们风眠了?”沈墨卿语气冷了几分。
姜知闲听他像是要搞事情的架势,忙道:“你可别乱来!”
两人回到府中,姜知闲张开双臂,沈墨卿为她把朝服褪下去。
沈墨卿不愿意让别人伺候姜知闲,更喜欢亲手帮姜知闲整理衣物。
待姜知闲换好常服,他才道:“今日得去一趟红芳馆,桑湛又开始闹了。”
说起桑湛,姜知闲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桑湛落到锦绣手里之后,便被她拘了起来。
表面上百般不愿宁死不从的样子,实际心里暗爽,早就乐开了花。
但此人为了显得逼真,时常要闹一闹以示存在感。
这不,
这回闹得锦绣受不了了,扬言要他们把人送回到明淮国坐回王子去。
桑湛的情况沈墨卿早已同明淮王说过,明淮王倒是开明,对桑湛执意留在长安的举动没有异议,只跟沈墨卿说人活着就行。
因此在桑湛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沈墨卿还是有必要做做表面功夫,去看一下人到底怎么样。
红芳馆。
锦绣常住的那间房门紧闭。
门外一直有咚咚咚敲门声,伴随着桑湛撕心裂肺地嚎叫,“锦娘,我错了,饶我一回好不好……”
被赶出来的桑湛一脸颓败像是被泼了水的小狗。
锦绣悠然地靠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闻言淡声道:“你走吧,既然不愿意留在这,便回去继承你的王位吧。”
“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干。”
“好!这是你说的!”桑湛大喊一声,然后传来哒哒哒下楼梯的声音。
耳边终于清净了,锦绣舒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一瞬不瞬望着窗外。
等了半晌,也没见人从红芳馆出去。
她秀眉微蹙,人跑到哪儿了?
可别在红芳馆里闹事。
于是,她冲门口喊道:“阿福,给我叫几个样貌过人的郎君来。”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别的不多,红芳馆卖艺不卖身的娘子郎君多的是。
想要什么样儿,就有什么样儿。
桑湛下楼之后,迎面便和刚到的姜知闲两人碰上。
“这么急做甚?”姜知闲向后躲了一步,才没被他撞到。
“表嫂——”见到姜知闲就想见到亲人了。
桑湛就要扑过去哭诉,被沈墨卿抵住肩膀,怎么凑也凑不近。
于是桑湛转头,“表哥——我不想活了——”
沈墨卿一脸嫌恶,“表弟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寻死觅活。”
姜知闲出言安慰:“今日我们便带你离开,马上你就可以回到明淮,再也不用受那个女人的气了。”
桑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哭诉戛然而止,一时间像是卡了壳,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