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怕沈墨卿心急为了替绥宁王翻案而上了皇帝的当,语重心长旁敲侧击道:“砚之,圣上欲立七皇子为储君,届时……岭南恐怕不得安生。”
“砚之知晓。”沈墨卿不慌不忙,拿出回信,“所以今日前来有两件事想征求二位长辈的意见。其一,我会帮助昭宁公主成为储君。”
此言一出,二人惊诧,手里正端详的信纸飘落到桌面上。
姜尧:“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虞向晚:“昭宁倒是个好孩子,但女子为储君,这可真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沈墨卿接着道:“昭宁公主跟风眠向来亲近,与我也算相熟,她成为储君,再合适不过。”
“其二,砚之想向二位长辈提亲。”沈墨卿双膝跪地,“求娶风眠做世子妃。”
姜尧沉默良久,才犹豫推脱道:“可是,现在我已无官职,未来对你帮助也不大。”
虞向晚也道:“你看我二人如今只能被困在这一方院落,原先的身份早已化为乌有。”
“甚至随时面临被刺杀的风险,这些事日,王府都来了几波人了,别以为我俩不知道。”
沈墨卿诚恳道:“请二位长辈相信我,我会让风眠接着考科举,她一定会成为状元,成为一名女官。”
“到时昭宁公主继位,她们二人也可相互扶持。”
“况且,有她这层身份,昭宁公主也会对岭南放下顾虑。”
虞向晚眼中带着赞许,没想到沈墨卿能为姜知闲考虑这么长远。
“想法不错,”姜尧口中赞同,却话锋一转,“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风眠愿意,她若是不愿意,再好的想法也是无用。”
“砚之快快起来。”虞向晚将沈墨卿扶起。
“嗯。”沈墨卿重新坐下,笃定道:“我会努力,相信风眠会愿意的。”
姜尧问道:“为何这样说?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
沈墨卿低头,耳根红了起来。
姜尧见势不妙,试探指着自己的嘴巴,“可有过逾矩?”
沈墨卿极其腼腆的“嗯”了一声。
姜尧又拽了拽自己的衣裳,眼神探究。
沈墨卿无声点了点头。
姜尧深深吸气,抬手就去脱鞋子,虞向晚见势不妙,对还一脸茫然的沈墨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跑。
沈墨卿哪里知道当父亲的恨不得打死他。
他没跟长辈正常相处过,曾经同太尉也是有一说一,后来成长到足以瞒天过海才分了心思。
这会早已把姜尧和虞向晚当成可以信任的长辈,毕竟是姜知闲的爹娘,因此便“实事求是”,没想到姜尧会发火。
姜尧鞋子脱下来,沈墨卿已经站在十步之外。
他卯足了力气将鞋扔了过去,边破口大骂,“你跟小兔崽子,混蛋玩意,还没成婚呢,就行不轨之事。”
虞向晚拉着人,劝道:“孩子们自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哼,那能行?”姜尧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只着白袜,就要过去追人,“你家女儿都让这小子给忽悠了,看我不打死他!”
“快走快走。”虞向晚一边拉着暴怒的姜尧,一边朝远处站着观望的沈墨卿摆手。
院子里姜尧的怒吼声传到了外面,沈墨卿出来时,沈修守在外面,一脸惊诧,“姜尚书这是怎么了?是在骂谁呢?”
沈墨卿:“我。”
“啊?”沈修瞠目结舌:“这这这姜家的人都这么野蛮的吗?”
沈墨卿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
收到警告后,沈修老实了,但还是跟在后边念叨:“你说咱这世子做的怎么人人都能骑在头上……”
沈墨卿忍无可忍耐道:“沈修,你现在就快爬到我头上了,能闭上嘴吗?”
“啊?有吗?”沈修左右看看自己,分明隔着至少两步距离呢。
沈墨卿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