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不打算搭理这人,黑市刚刚开业,她是万万不愿意跟沈墨卿回去的。
她一抬头对上沈墨卿微微侧过的半张脸,露出晦暗不明的眼睛,轻轻在她面上扫过,姜知闲本欲告别,却被他看的哑了声音。
再一看,沈墨卿没什么表情,但却觉无端冒起了汗。
眼前的人,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阴晴不定,让她陌生的人。
王府近在咫尺,姜知闲几乎是被推着进去的。
进了王府,姜知闲死死定在原地不再动,沈墨卿回头,问:“怎么?”
把箍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掰开,姜知闲质问道:“沈墨卿,你说实话,我爹娘是不是在这里。”
“是。”
出乎意料,沈墨卿这次没有转移话题,很认真答道。
“你……”姜知闲眼睛睁大,后退两步,难以置信,“为什么不让我见爹娘?”
沈墨卿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突然长臂伸出,摁着她的后颈,将人拽进屋里。
姜知闲被他的大手劲儿箍着,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跌跌撞撞进了屋里,被甩到床上。
好在床上铺着厚实绵软的锦被,不然她的屁股非要摔疼了。
“你是不是有病?”姜知闲跌在床上,发丝凌乱。
沈墨卿居高临下,道:“对。”
“你说的没错。”
“我就是有病。”
他嘴角渐渐浮起笑容,“为什么不让你见爹娘?”
“呵,让你见了,还拿什么要挟你?”
姜知闲咬紧牙根,“沈、墨、卿!”
抬起脚照着他的小腿踹了一脚。
沈墨卿只是眉头稍稍皱了下,纹丝不动。
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捶打,他小心侧过身,让出受伤的手臂,任她打骂。
“沈墨卿你个混蛋!”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王八,狗东西,贱人!”
房门没关,屋外,侍从们胆战心惊,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同世子说话,哪怕是五岁之前的世子。
跟着沈墨卿的暗卫更是大气不敢出。
世子的手段他们见识过,别看平日里温和无害,实际只要他一个眼神,立刻就会有人将冲撞他的人悄悄处理了。
只不过,里面这位,可没人敢。
时至今日,敢如此的也只有这一个。
从初见那日便是如此。
自打沈墨卿的车架停在长安街道中央之时,这些暗卫便一直守在附近,那日马车坏了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杀他。
却没成想被姜知闲误打误撞给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