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玲瓏似乎察觉到了他专注的目光,长睫微颤,缓缓抬起。
那双深蓝的眼眸清晰地映出寧恆的身影,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炽热。
“寧公子在看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寧恆猛地回神,仿佛被那炽热的目光烫到,迅速移开了视线,望向晶簇深处那扭曲变幻晶簇,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没什么。”
“玲瓏姑娘,此番救命之恩,寧恆铭记於心。”寧恆再次转移话题道。
幻玲瓏却忽然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拂过他耳廓,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救命之恩……寧公子打算如何报答?”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绝美的容顏在咫尺间放大,幽蓝眼眸中波光流转,带著摄人心魄的诱惑。
“不知……以身相许……如何?”
寧恆心头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向后微仰,拉开了那过於亲密的距离。
无论是在蓝星还是在东煌,像幻玲瓏这般大胆直白、將情意宣之於口的女子,他当真是头一遭遇见。
他对幻玲瓏並无恶感,她的美丽,毋庸置疑是造物的杰作,救命之恩更是无以为报。
然而,此刻心中那份陌生的悸动,他更倾向于归咎於那枚將两人命运奇异相连的宿契洗髓果。
他不信这短暂相处能催生出多深的情愫,更不信幻玲瓏会真正倾心於他,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或许只是灵果羈绊下的错觉。
幻玲瓏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她心机深沉,信任这样的女子太过危险。
而且原身父亲和幻家的恩怨情仇他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这件事他觉得应该有內情在,若是幻家真的和原身父亲有著刻骨仇恨,幻家绝不会让幻玲瓏跟他接触,甚至不会允许他在青云宗活下去,这样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毕竟幻家想要杀他,青云宗绝对保不下他,也绝对不会保他,即使是无尘也只是脱胎修士而已。
他觉得庄觅海应该知道当初发生的一些事情,回去后可以问一问。
想到这里,寧恆的目光迎上幻玲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声音低沉而认真:
“幻姑娘,还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我不知道幻姑娘现在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我感觉现在的你的感情只是被那枚果实影响的结果。”
“那不是你真正的感受,更何况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或许你所见的我,不过是表象。”
寧恆目光幽深起来。
他不知道幻玲瓏在他心中看到了什么,但绝对没有触及到最深处,就像他只看到了幻玲瓏內心的孤寂冰冷,还没有真正触及到那个小女孩一样。
而他內心深处到底潜藏著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能確定,但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美好。
听到寧恆的回答,幻玲瓏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一瞬,隨即化作一抹悽然的涟漪:“原来寧公子是这般想的?”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心口,声音轻若鸿羽,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
“我无法確定此刻情愫是否全然源於自身。但每一次为你心动,都无比真实。”
“既然宿契洗髓果已与我血脉灵魂相融,难分彼此……”
她抬起眼,直视寧恆,眼中是纯粹的光芒:
“那么它所赋予我的每一丝感知,为何不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