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就在他这愣神的千分之一秒——
一道冰冷、纯粹、快到超越他感知极限的乌黑剑光。
如同从最深沉的夜色中剥离出来,毫无徵兆地,自他身后的阴影中划过。
没有破风声,没有杀气预告。
只有一道冰冷到冻结灵魂的轨跡。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与骨骼的声响。
周不言脸上狰狞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
他感觉到脖子一凉,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依然站立著、脖颈处喷涌著金色光粒和猩红血液的无头身躯。
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持漆黑长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黑衣青年。
这是谁?
人类?
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隨著这个疑问浮现,周不言被黑暗包裹,彻底没了生机。
那黑衣青年甚至没有多看正在倒下的周不言尸体一眼手腕一抖吗,甩去黑剑上沾染的血液。
归剑入鞘。
隨后將斗篷掀开,露出林默冷峻的脸。
他看著靠著墙壁、略显狼狈的殷血,眉头微皱:“玩脱了?”
殷血被问得有些心虚,但嘴上绝不肯服软。
她小手一抬,地上三具勇者尸体中残余的血液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三道细流没入她的掌心。
同时,她周身暗红光芒一闪。
少女形態迅速收缩,又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的迷你魔王模样。
“什、什么玩脱了!”
她扇动著小翅膀飞到与林默视线平齐的高度。
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本王早就计划好了!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最后一举……呃,等你来收拾残局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是她飘忽的眼神和稍微加快的语速,暴露了这话没什么底气。
林默没接她的话茬,目光扫过角落安静站立的奥特木。
注意到他手指上多了一枚看起来款式普通的戒指。
林默径直走过去,伸手將那枚戒指摘了下来。
“这是……?”
林默將意识沉入戒指。
“哎!那是我的!”
殷血顿时急了,像颗小炮弹一样飞射过来。
直接用两只小胳膊死死环抱住那枚戒指。
整个小身子都掛在了上面,仰起脸对著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