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周晓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似乎睡著了。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憔悴。
林默来不及心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跟隨而来的药力精华上。
此刻,那经歷了漫长跨界旅途的能量,已经被压缩、凝练到了极致。
从原本两大桶的规模,变成了一小团不足拇指大小。
与林默的精神力投影不同,这石衣草药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此时有人在周围只会看到一个漂浮著的水滴。
林默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仅剩的药液,让它缓缓朝著病床上母亲的唇边移去。
每一寸移动,都伴隨著精神力海量的消耗。
这个过程远比他预想的更艰难。
隔著一个世界操控实物,精神力的负担沉重到了极点。
仿佛不是他在移动药液,而是拖拽著一座无形的大山。
意识层面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沉重的疲惫感。
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差一点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將所有的意志力都压榨出来,疯狂催动著那缕连接药液的精神丝线。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
咔噠。
病房的门把手,毫无徵兆地转动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名穿著淡蓝色护士服的夜班护士,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23床,该换药了哦。”
护士习惯性地轻声说著,抬头看向病床。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使得这个世界的空间產生了细微的波动。
瞬间扰动了林默的精神力!
嗡!
林默只觉得维繫药液的那缕精神丝线猛地一颤。
对药液的精准控制,在这突如其来的干扰下,瞬间崩断!
那黄豆大小的药液,失去了最后的牵引,径直朝下方滴落!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意识中一片冰冷的空白!
完了!
眼看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眼看就要在这最后一刻失败!
林默呼吸一滯。
啪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