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宸飞头大?,“这人面疮老东西可真狡猾,一层打爆还有一层。”
说完他?点点耳边的通讯器,“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任务的紧急程度下降一级。失常会的主管人面疮逃逸,你们?要是看见一颗脑子,给?老子狠狠打爆它!这边还有几?十个幸存者,赶快派医护过来。”
说完,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复杂极了。
他?苦着?一张脸,容恕则优哉游哉地站在树下,看起来比过去更冷静从容,也更不像人了。他?仿佛与这个恐怖的世界融为一体,肆意行走在这方世界。
程宸飞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把触手收一收?”
这家伙从树里出来后,他?那八根触手就一直悬浮环绕在身边,让容恕远远瞧上去像极了庙宇教堂的神像。
程宸飞又忍不住看了眼?容恕,这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真的以为是天灾降临。
“可以。”容恕答应得很痛快,他?的视线越过程宸飞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群幸存者上,“吓到人就不好了。”
程宸飞扭头,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容恕的身份根本瞒不了多久。
他?们?刚救下来那群幸存者,此时正傻愣愣望着?这场即将散去的花雨,和人群中央长着?触手的容恕。
他?们?距离这里很远,以人类的视力很难看清容恕的样?貌,但就算这样?,谢央楼心还是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容恕。
容恕表情如常,淡定又自信,一如他?在谢央楼心中的印象,谢央楼小声嘀咕。
他?果然是小容恕的成长日记看多了,才觉得容恕会脆弱。容恕一直是个强大?的人,从始至终,或许他?从来都?不是为人类的歧视而难过,只是觉得孤独。
封阎在他?俩间?看来看去,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程宸飞,他?愁眉苦脸了几?分钟,又找回状态,沉着?脸看着?容恕,
“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可以。”容恕没理由拒绝,调查局的其他?人员已经陆续到场,他?的身份注定瞒不下去,鉴于他?们?之间?的立场,他?和调查局之间?迟早会有一场谈判。
其实他?不希望谈判的人是程宸飞,但看对方的样?子大?概一定会出席。
程宸飞见他?眼?神有点怪,以为容恕又想搞什么奇思妙想,瞬间?警惕:“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的,别再搞什么单枪匹马拆基地这种破事。”
“你想太多了,”容恕用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我有点饿,谢队长也是,你们?有带吃的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烦死老子了!物资都?是留给?受灾群众的,在上面的支援到之前,咱们?得省着?吃!”
听到这句话,作为能量消耗大?户的谢央楼有些萎靡,封阎眼?尖地瞧见他?这副模样?,也干巴巴地接了句,“我也饿了。”
程宸飞一头雾水,“你瞎掺和什么???你还用得着?吃饭?”
封阎不满,“当初是你说,只要我留在调查局,要什么局里都?会满足我。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程宸飞皱着?一张脸,“得得,你们?都?是祖宗,就我一个奴才。”
他?嘟嘟囔囔离开,封阎继续坐镇现场当他?的花瓶大?佛;容恕打算趁机离开,处理下自己和谢央楼之间?的问题和谢央楼身上的伤口;谢央楼倒是想留下,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只好悻悻退场。
此时数百米外,城市小吃街的废墟中,一颗长腿的大?脑正在上蹿下跳,拼命狂奔。
它躲过一个又一个搜捕它的调查员,被迫拐进?一家倒塌一半的烧烤店。
一冲进?去,就发现阴影里有个人正倚靠在墙壁上,擦拭着?一把匕首。
老头一惊,看清楚人是谁后,又惊喜地窜过去。
“原来是你,你还没逃?好好,赶紧带我离开这里,躲开外面那些愚蠢的调查员。只要你安全带我离开,我一定向会长举荐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陆壬忽然抬起头来,他?把擦匕首的布丢开,反握住匕首。老头这才发现他?嘴角噙着?冷笑,整个人肆意飞扬,像是淬了毒的玫瑰终于露出了它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