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真讨厌,咱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乌鸦跳到窗台上,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语气愈发幽怨,
“调查局的那些人都是白吃白喝吗?为什么?这些人还能靠近?我?前几天还看到一个人拿着自拍杆在直播。把这些讨厌的人类赶走啊!”
容恕在摇椅上坐下,开始续第三杯咖啡。乌鸦见状无语,“你怎么?还喝?你就不生气吗?他们给你扣黑锅,他们骂你唉!”
容恕又喝了口咖啡,“嗯,好喝,谢队长的手艺很棒。”
他话里话外都是炫耀,乌鸦翻个白眼,嘀咕两句,“别岔开话题,我?看那个人类煮什么?你都说?好喝,喝这么?多,小心心悸。”
容恕完全没听见,开心地又给自己续了半杯。
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乌鸦恨铁不成钢,“容恕,你给个准话,咱们到底走不走?现?在我?们是大反派,人类肯定要?把我?们关?一辈子的!你肯定不甘心。”
容恕嘬了口咖啡,抬头看了他一眼。
乌鸦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迈着两根纤细的鸟腿走过来,
“所以咱们走吧,带着谢央楼一起。大海很宽阔,在那里我?们自由?自在,从前你觉得孤独,但现?在有谢央楼陪你一起。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也不稀罕。晚上那个什么?什么?见面咱不去了。”
乌鸦说?的见面是指和调查局的谈判。昨天调查局借着送还容错的骨灰的机会向容恕提出和平谈判的邀请,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我?和谢队长已经商量好了,今晚会去看看。”容恕喝了口咖啡,乌鸦扑腾着翅膀表示不满:
“有什么?好商量的,那明?明?就是鸿门?宴!”
乌鸦正想再骂,余光就瞥见谢央楼挽着袖子从洗漱间出来。
它瞬间闭嘴,光速逃窜,趁着谢央楼开阳台门?的间隙飞走。谢央楼疑惑地看了它一眼,“你们又吵架了吗?”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谢央楼已经习惯了这对主宠间歇式的争吵,他们每次都躲着自己,谢央楼猜他们吵架的原因大概是自己。
“全部衣服都洗完了?”容恕岔开话题,接过他手里的盆,触手们见状钻出来,熟练地捏着衣服的一角将他们一件件分类塞进烘干机里。
谢央楼瞧着他的触手,忍不住感慨,他俩一个触手怪,一个调查员,都是与神秘恐怖沾边的身份,没想到现?在也开始琢磨洗衣拖地,酱米油盐了。尤其是谢央楼那堆娇贵的高档衣服,他从前都是直接送干洗店,如今要?自己洗了。
不得不说?,触手怪是做家务的好手,愿这世上每个家务人都拥有八根触手。
触手怪麻利地把湿衣服处理好,转身牵过谢央楼的手,擦擦他手上的水珠,“午睡时间到了,我?们该去睡午觉了。”
“不要?,你又要?白日宣淫,傍晚调查局会派人来接我?们,不能赖床。”
调查局大概是怕白天兴师动众惹人注目,就想趁着夜色把两人偷渡出去。
“你想多了,我?这次真的只是睡午觉而已。”
谢央楼递给他一个不信任的眼神,容恕一脸无辜,“按照人类孕妇护理手册上的内容,睡午觉对你和卵都有好处。”
谢央楼不情不愿点头,其实他身体现?在已经没什么?毛病了,甚至比他遇到容恕之前还要?强悍。但两人都没搞明?白要?怎么?照顾正在抱卵的人类,只好按照正常人类的照顾方式来。
所以他这半个月窝在床上的时间几乎占了全部时间的一半,骨头都差点锈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谢央楼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如果今晚他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我?希望你不要?有所顾忌,直接拒绝。”
调查局与容恕谈得事情无非是那么?两件,容恕的去处和对人类的威胁,这件事他们刚收消息的时候就商量过了。
但谢央楼还是不太放心,他很清楚,自己的存在给容恕无形中添了不少?丝线,约束着他的选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前这种情况,他确实成了容恕的软肋。
“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觉得我?是老实听话的人吗?”
触手怪转过身,俊美皮囊下的怪物冷漠又强大,他眼底是漆黑的空洞和神秘的红光。只有在看向谢央楼时才?会露出人类的表情。
谢央楼抿抿唇角,心想,他当然不是,他是那样的强大神秘,让人血脉喷张,向往追随。
“其实我?现?在很强,完全可以配合你玩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逃亡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