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的年会在近郊的一个度假区举办。
车从湖苑开出来,走绕城高速,稍有些远,但路很顺,所以也没用多长时间。
车厢内的车缝把江窈的四肢百骸吹得都是舒畅的,她不自觉拢着毛毯往后靠了点,没再像刚上车时,为了维护“淑女形象”,坐得那么直。
车内光线昏暗,仅靠路两旁偶尔路过的灯柱照明,向司恒从车内后视镜看了身旁的女孩儿一眼。
没直接转头看她,怕哪个动作做得不对,惹她不高兴,他又不知道怎么哄。
半小时后,车在度假区外停下。
向华包了整片度假区,这两天这个度假区不对外开放,只接收来参加向华年会的宾客,夜色朦胧里,远处两栋三层建筑散着暖色的光晕。
开车的是司机张叔,车停好后,戴着手套的手松开方向盘,稳声对后排:“先生,太太,到了。”
车子里太温暖,江窈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迷蒙的眼,再睁开,落眸看到窗外不远处的地方。
女人一条墨绿色长裙,拢了黑色披肩,栗色长发,微微卷翘,身材高挑,刚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
是杨琪,江铭嘴里刚从纽约回来,和他有合作的游戏公司高层,也是向司恒的前女友。
下午造型师给她做头发时,她无聊,拿手机随便搜索了一下,弹出的新闻里第一条就附有照片。
她下午才看过,所以不会认错。
她盯着前方盯得有点久,向司恒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虽然她情绪多变,上一秒开心,下一秒不高兴都是常有的事,但向司恒觉得自己比她年长这么多,还是要多多包容她。
他等了一会儿,出声提醒:“可以下车了,你在看什么?”
江窈不是藏着憋着的性格,本打算年会结束,再抓着他问个水落石出,现在碰都碰上了,她也不打算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即扬声:“在看你前女友!”
一句话把向司恒干沉默了。
车厢内空气寂静,落针可闻。
张叔还坐在驾驶位,江窈一句话把他震得——他觉得自己应该早早下车,现在不应该在车里,而是应该在车底。
向司恒也在沉默,但他沉默的原因是,他不知道江窈说的是谁,他确实没有前女友。
两分钟后,他看出张叔的不自在,沉稳的声音道:“你先下车。”
张叔连忙应声,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先下去。
张叔下车时,车门打开,带进凉气,夜风料峭,比傍晚时还要再刺人些。
江窈还在气头上,没感觉到这温度,抱臂偏着头,前胸上上下下,明显呼吸比平时重,连流苏耳坠都在她的动作间,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晃晃悠悠。
江窈:“你让张叔下去干什么!”
向司恒转头看向她,停顿两秒,说了自车内再次回归平静后的第一句,也是在向她解释。
“首先,我的确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前女友,”他微微停顿,放下交叠的腿,倾身,打开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
车内的扶手箱里放了一些珠宝,两枚戒指和一条手链,向司恒想了想,长指触到丝绒盒,把那个更贵一点的钻石手链拿出来。
之前跟江窈说过,为了哄她,车里和家里都会放很多首饰,如果她不高兴了就拿来哄她。
不是随便讲,是真的准备得有。
放的珠宝确认都是江窈喜欢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