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挡在最前?面,血丝在匕首上蔓延,很快凝重一柄长剑。过量的放血让谢央楼脸色有些苍白,他脑子迅速运转着,白兰和人偶两个S级诡物叠加的造物,要是放在冥婚前?不成问题,但放到现在以他目前?临近极限的身体情况恐怕难以应付。
他往嘴里倒了几颗楚月给的药,正要动手就听?见陆壬叫了声。
“喂,我说谢队长,”陆壬摆烂盘腿坐在地上。
“你又想干什么?”
“别老把我想的那么差劲,”陆壬托腮,伸手指指容恕,“我知道你很强,但打?架总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吧?他是跟着你来旅游的吗?”
陆壬目光闪了闪,挑衅冲容恕挑挑眉。容恕半眯起眼睛,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清楚他的身份。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继续让一个受伤的小猫咪给人类打?猎是件十分可耻的事情,容恕将谢央楼推到后面去,“我来,你去看着人。”
“你可以?”谢央楼狐疑,毕竟能干掉S级诡物的人不是没有,但能无伤单通的人不多。
容恕语塞,他有种雄性触手怪的尊严被小看的错觉,他今天必须得在人类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可以。”容恕坚定回答。
谢央楼没有逞强,他知道容恕不简单,在官调申请查阅容恕档案的时?候,负责管理档案的调查员告诉他容恕的名?字出现在黑色档案里。黑色档案里都是犯过重大错误被官调除名?的人,容恕出现在那里,意味着他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此时?人偶操控白兰已经冲到了他们?所在的断裂走廊,白兰皮肤上的人脸一起尖叫着,刺耳的音波将满地尘土吹起,呛得地上几人直咳嗽。
人偶咯咯笑着,扬灰尘并不会什么厉害的杀招,但其中藏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哈哈,”小人偶笑得直不起腰,“你们?真的是太?蠢了!好好玩啊。”
说着就又操控白兰扬起一阵沙尘,众人被扬了满身沙土,站在最前?面的容恕首当其冲。
干燥的沙土从?发丝滑落到肩膀上,灰头土脸的容恕心情有点不太美妙。一是触手怪生活在海里,非常讨厌干燥的环境,二是想他成为朋友的笨蛋人类就在身后,他怎么能让人类看见自己这副不得体的模样。
熊孩子真是讨厌!
然而熊孩子还有更绝的,它操控白兰一拳捣碎墙角的粗水管,水哗啦喷出来,将躲避不及的众人喷了满身。
容恕抹了把脸,“……”为什么公寓废墟还供应自来水?!
“哈哈,你们?可真丑,就像泥人一样?!”
人偶哈哈大笑,陆壬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老子刚洗的澡。”
说着又幽怨看谢央楼,“你为什么不给我撑伞?”
谢央楼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急促,继续撑着八卦伞将自己和白尘挡住,满脸都写着“你是坏蛋所以该倒霉”。
陆壬无语,只能去看容恕,“你脾气真的好,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赶紧动手啊!”
容恕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意思是说欺负你我为什么要替你动手。陆壬被自己的脑补气到了,他算是明白了,这对小情侣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不过容恕倒也没有继续纵容,抬脚走到白兰身边。
小人偶从?上而下俯视他,“人类,你是来送死?的吗?”
容恕没作?声,白尘却?意识到什么,“求求你,请饶她一命。”
白尘说的她是谁不言而喻,容恕看了看他手里一直紧握的匕首,似乎明白了白尘想干什么。
他曾经为官调工作?的时?候就经常会碰见一些对诡物怀有私情的人,他们?通常和诡物认识,并因为情感试图破坏城里不准有A级及以上诡物存在的规矩,企图瞒天过海。
容恕不敢苟同,因为人就是人,怪物就是怪物,种族是他们?之间天生的隔阂,就像他和谢央楼。
“真麻烦。”
容恕低声说了句,从?脚边捡起一块缠着水泥的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