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重重点头:“自当尽心。”
萧云山眼中一时悲伤一时希冀:“恒安,你过来,我给你一样东西,以备你与闻野将来不时之需。”
沈融连忙与萧云山行至一旁无人处,萧云山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奇怪令牌,上面没有任何字,只雕了一只黑色大鸟,坠了个红色流苏。
萧云山将令牌牢牢放在沈融手心,字句叮嘱道:“北方水也,其帝颛顼,其兽玄武,其禽玄冥,玄冥即玄鸟,噬厄镇煞,天命所归,闻野性子倔,一直不愿意用这玄鸟令,如今我将它给你,该用的时候就用,不然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沈融嘴唇动了动:“这个令牌……”
萧云山“嘘”了一声:“别问它从何而来,也别将其轻易显露人前,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北方更是好用,切记。”
沈融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要是他知道萧云山给他的是能调动天策军的令牌,恐怕沈融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但哪怕他不知道这玄鸟令究竟能做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再将萧家视为普通农户。
沈融不是一个喜欢抽丝剥茧的人,若是真相总有一天会显露,那又何必急于一时?随遇而安,缓缓而来便是,总归他们的开局已经比上一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拜过萧公与曹县令,沈融领兵一路直抵黄阳。
近日海况不错,大军已整装待发,黄阳造船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新战船已经去了幽州四艘,还剩十艘大船和无数小舰船,加上梁王送来的三十多艘,他们能够叫大军一举北上幽州还绰绰有余。
这一趟省下的粮食与军费,足够支撑他们打一场大仗。
卢玉堇和造船匠工们亲至码头相送,沈融上船前和卢玉堇道:“六叔如今掌管二州一县,任务颇为繁重,瑶城中有一人名为宁子清,六叔有事可与宁大人相讨一二,你们都是文人,一定会不谋而合。”
卢玉堇点头表示知道,又拧眉看着沈融:“你才多大,就要去北方闯荡,听说幽州晚上有老虎和狼出没,你一定要小心点啊。”
沈融:“这么多人围着我,有什么老虎和狼能吃了我?”他现在满心满眼赶紧去幽州搞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卢玉堇抬手:“行了可以了,我看你也就会这两句。”
沈融凑近小声道:“也就只有六叔知道我是个小文盲啊。”
战船张帆,海鸟略过桅杆,条条大船离岸,荡起海波阵阵。
待所有船只离开码头之时天色已经渐黑,系统在沈融脑海中“叮”的一声:【男嘉宾最新坐标定位中,定位完毕,检测到宿主正在航船,即将开启海上速通导航!】
沈融:我老大冲到幽州了?
系统:【还在路上,但按照航海时间测算,宿主抵达幽州之时一定能够激活幽州地图】
幽州人口混乱,有少数部族,也有大祁百姓,是以一个州也没分多少县,大家就这样混在一起生活,这倒是给激活地图行了方便,点亮一个基本就点亮了一片。
沈融目的明确,能讹了他和萧元尧一笔大的,他倒要看看阿苏勒的马是不是会飞的天马,怎么就这么金贵。
夜幕落下,火把亮起。
陈吉去前方探路归来,一边暗道惊险一边思念跟着沈公子行军时的丝滑顺畅。
他满身泥水赶回,正好见赵树赵果从军帐出来。
“哎,将军在里面吗?”
赵树:“在。”
赵果一脸沧桑:“三天没睡觉,正和那个大纛难舍难分中。”
陈吉:“……懂,懂。”
沈公子赐下来的这个军旗可不得了,一路急行军叫他们都变成了泥蛋,这面旗帜还只是旗角微脏,随便擦一擦就又干净如新,将军还特意从神武军中抽选了大纛营,专门用来护卫此旗。
陈吉悄无声息走进军帐,就见萧元尧正仰面休息,他面容微微扬起,脑后靠在那纛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