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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越高,就越容易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就会叫他们警惕、恐惧,譬如昔日的天策军之于朝廷,又如今天的萧元尧之于安王。
天策军本无罪过,只是功高盖主引了朝廷不满,而萧元尧则是明争暗夺,即使色中饿鬼没多少脑子的安王,也察觉到了手上权势逐渐流逝的危机。
是以他不得不想办法除掉萧元尧,又因为沈融实在美丽,叫他将梁王说的“杀沈融才是一等要紧事”忘到了脑后。
在凡俗眼中,杀萧元尧这个主将的确比杀沈融这个谋士要重要,梁王死了朝廷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动静,安王心中莫名恐慌,决不能叫萧元尧活到开春。
瑶城今年的雪的确不大,到了年节附近,已经全都变成了一些夹杂着小颗粒的冷雨,雪遇了水,叫官道结冰,一时间连街上行人都少了起来。
天晴的时候沈融就去视察一下宋驰的房屋建造工作,但冬天进度不快,估计到了开春就能好许多了。
萧元尧大手笔,不知道给军械司拨了多少军饷,总之这个房子修的比桃县的小院还漂亮,乍一看不像是打铁的,倒像是个人住的联排大房子。
偶有一两次遇到秦钰,本来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动身回京,结果秦钰却道:“今年恐怕是不行了,官道结冰,家中也突然来信,叫我不要动身就留在瑶城,我都三四年没回去了……”
他语气带着一点抱怨,叹了几口气又眼巴巴的看着沈融道:“欸,我回不去,能不能带着一帮兄弟找萧将军过年啊?也不知道萧将军收不收留。”
沈融好笑:“自然可以,萧将军的院子还是能装得下大家,你们什么时候来?”
秦钰想了想:“要不就等王爷的寿宴过了,咱们私底下再好好聚一聚如何?”
秦钰不说,沈融都快忘了安王的寿宴又快到了,他这个寿宴和年节离得近,是以往年都是和年节一起办,今年遭了火灾又烧了头发,前段时间找李栋要钱修王府估计也是想着要过寿。
“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游神活动……”秦钰不由得畅想,“想想天寒地冻,还是不要叫神子出门了。”
沈融闷笑:“说的是,这天气谁想出门给人表演啊。”
溜溜达达回了家,到书房一看萧元尧果不其然又在处理事情。
自从打完了梁王,萧元尧就变得越来越忙,大多还是军中的事情,又收到了一些南地驻军的来信。
沈融凑上前,从萧元尧的胳膊下钻过去,再坐到他怀里瞄看:“南泰城送纯酒来了?”
萧元尧下巴放在他脑袋上嗯了一声。
沈融感叹:“果然有钱了就是好,这些送来都拿去给林大夫,他知道怎么勾兑,只是现在没有战事,酒精不用做的太过,这玩意还是有些奢侈,担心放的时间长了反倒没有效用了。”
萧元尧大笔一挥,写了一行“年后再送”。
沈融得意:“这么听话?”
萧元尧:“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
沈融呵呵;“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给我亲成那个鬼样子,我差点都没脸出门玩了。”
萧元尧反问:“锅子好吃吗?”
沈融:“好吃啊,不过就是没我以前吃的花样多。”
萧元尧笔尖停顿:“锅子在北方卖的多,你以前吃过?”
沈融:“那倒不是,在别的地方吃过啦。”
沈融现在有一种被开除人籍的摆烂感,有时候也不和萧元尧藏着掖着,反正不管自己做什么,总归在萧元尧这里都能无痛解释。
萧元尧:“我也想吃你吃过的东西。”
沈融挑眉:“哦?”
萧元尧侧脸贴近他:“咱们今年过年就吃这个怎么样?”
沈融:“行是行,就是可能得多摆几张桌子……”